姬延点点头,也并没有勉强。
眼见姬延不能开怀,李陵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大王,冠军侯还在战场之上。”
姬延苦笑,“这个霍去病,今日一直没有消息回来吧!”
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立下大功劳,竟连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李陵道:“末将虽是不知冠军侯的去向,有一点却是能够肯定,冠军侯必不会只看中匈奴人的一些马匹而已。”
战马当然重要,对于交战的诸方都是如此。
可霍去病已经连续得了两次马匹,纵是再多一些,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逆转战场上的实力对比。
要想立下大功,必得要更有想法,更为大胆,更为激进才可以。
果然,姬延眼睛明亮了起来。
还有谁能够比霍去病更大胆,更有想法?
此时的霍去病,已经和索木贴在一处山坳隐忍了半日。
就连全军所用的米粮,也是肉干等物。严厉禁止升火造饭,这是霍去病下的死命令。事实上对于索木贴的部下来说,这样啃干肉饮凉水倒是习以为常的。
九千人的大队,就这样忍受着。饿了渴了,自己解决,一块肉干足矣,至于饮水倒是要去道边的瓦罐里自己取用。
“大将军!”朱随凑了过来。
嘴里并没有说什么,眼神里的意味却是表现得清清楚楚。
说到底,还是不敢相信索木贴。
只要索木贴生出别的想法,他们这一千骠骑就别想活着离开。
霍去病淡淡道,“沉住气!”
既然接受了索木贴的请降,他就不能不加以信任。
何况大王亲眼见过索木贴,并没有异议。
霍去病的打算,的确是极为大胆。
夜前,他们整个大队人马,要穿过小河底,插入四十万匈奴大军的阵营中间,且必须在半刻钟之内,将那名叫赫赤的匈奴大将击杀。
一击必杀!
绝对不能留下活口,哪怕是重伤也不行。
若没有赫赤的人头,他们就只有战死在四十万匈奴大军之中。
这里的地形,霍去病早早就用望远镜看过,出了这个小山坳,前面一面平坦,这样的地形有十多里,再过去,就是一处下沉的地形,只有小小的一段。
之所以这里被称作是河底,乃是早前这里的确是有一条小河流,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干涸,连上游的水源也没有,故被称之为小河底。
小河底再过去,就是匈奴大军的营地,茫茫数十里的草原,无数的马匹、牛羊、营帐、匈奴士卒都在此处,甚至用望远镜还看到一些被押送到这里来的华夏族人。
毫无疑问,那些燕人和那一车车的物件,都是匈奴人得到的战利品。
夜幕终于在等待中降落下来。
远处,匈奴阵营里的炊烟还没有散去。
不少的匈奴士卒走出营帐,在那里围着篝火在喝酒、在跳舞、甚至不时拉出几个华夏族的女子。
望远镜的后面,霍去病的眼眸里快要怒火喷出。
“告诉索木贴,准备出发!”
霍去病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那些燕国的女子当然可怜,但他更要对自己这九千精骑负责。
特别是这些骠骑,都是跟着他一路战斗下来的战士,是他的战友。
很快,索木贴整理了他的乌桓骑兵,开始缓缓向谷口行去。
霍去病悄悄从山头退下来,朱随手掌一动,骠骑军全军将士早就准备妥当,也一起上马。
霍去病只轻轻说了一句,“若有任何人随意出声,斩!”
众将士都一脸的冷酷。
此行的困难之处,他们早就设想到了一些。
上马!
骠骑军缓缓靠近索木贴。
乌桓骑兵打开一条道路,把骠骑军包裹在中间。
包括霍去病和朱随也是如此,只是两人的位置更靠前一些。
“出发!”
索木贴策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