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匈奴军真正的攻击来了。
一波波的匈奴精骑列出线列,向着蓟城方向滚滚而来,夹乱在这些精骑当中的,还有大量的步卒。
匈奴精骑的作用是与城上的弓箭手对射,而步卒则是专心用来架起攻城梯。
一时间,弓箭如雨,无数将士中箭倒下。
城头之上,礌石滚木加上热油,一样都不少的向城下挥洒。
更多的匈奴精骑冲了上来,其中一部分开始代替那些步卒,也去架起攻城梯。
乐毅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切。
身为一军主将,悲悯这种情感是不需要的。
哪怕城头上的民众和燕军将士成排成排的倒下,也没有什么事。
后面还有更多的人补充上来。
每一个人,仅仅就是一个战位而已。
只要城头所有的战位都有人,纵是匈奴王亲自前来也叩不开他手里的蓟城。
事实也确是如此。
经过算计过的城头战位,在承受着巨大伤亡的同时,也将匈奴军死死顶在城下。
无论匈奴军一波波的潮水般涌来,蓟城的城头巍然不动。
甚至战斗至此,还没有一个匈奴兵能够成功登上城头,更不断有攻城梯被砸坏或是烧毁。
如此一来,匈奴人不得不从后方再送攻城梯上来,这就给了城头的燕兵一点点喘息之机。
城下的尸首一层又一层。
昨天的二十万燕国百姓,今早的十万燕国百姓,再加上数万匈奴士卒,将这里已经垫高到近乎一丈之高,甚至墙根处的高层还要超过。
只是蓟城太高了,足足有八丈之巨。
单凭堆人头可是攀不上去的。
匈奴军开始用撞木和冲车来攻击。
燕军的弓箭手和礌石等物也优先去对付它们。
如乐毅所料,匈奴人的攻势终于还是被他挡下。
只是最后,直到匈奴人撤退,乐毅也没有动用武卫军。
直接冲击到城下的匈奴人虽然不少,却并非主力。
就在匈奴军中。
众将一个个面色铁青。
一路杀到蓟城之下,还没有吃过如此大亏。
“尊贵的大都尉,为何我们不继续攻击?”
“还差最后一下啊!”
众将忿忿不平。
在他们看来,匈奴军只差了最后一口气而已。
只有大都尉面色阴沉,“你们以为,一定要用匈奴族的血肉将这蓟城填满才好?那样的话,就算得到蓟城又有什么用处?”
匈奴人打仗也是要算帐的。
就算是蓟城之内有金山银山,能值得二十万的匈奴精锐将士?
“何况以本将看来,此城守将非比寻常,当是我军大敌。”
这该如何是好?
众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