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延已经很认真的思考,要不要也把大周朝里的豪强都清洗一遍。
办法很多,充军,开荒等等,都是办法。
前世的记忆里,对付豪强的法子还是很多的。
“令各处郡县主官,与内府配合,务将各处王田整理清楚。”
“清理出一片王田,就安排这里的饥民去耕种。”
姬延还是头一回听说王田竟然还有荒芜的,这简直让他不可置信。
所谓的王田,无一不是占据了最好的耕地,任凭这些耕地荒废是不可以被宽恕的大罪。
眼下第二季的粟米就要播种,时间不等人。
总不能把这五万魏民一直养到死吧!
万古流一一应下,只等这里事情交待清楚,就去安排户部的人手。
“至于有敢巧取豪夺的当地豪强,一经查实,严惩!流放,充军,都给孤用上!”
连王田也敢侵占,可见这些豪强哪里还有大周朝的律法?
要知道,这些豪强不是大周朝的豪强,还只是战败国的遗民。
只是万古流大惊,高呼不可。
姬延目光一冷,这些不知死活,与民争食之辈,留之何用?
万古流眼见大王恼怒,赶紧解释,“大王,这些豪强虽然行为不端,按大周律却是罪不至死。”
姬延冷色道:“按大周律,当是何罪?当受何罚?”
万古流奏道:“按律,当退还侵占王田,至于论罪,须看侵占人的身份。”
无论是大周律还是各诸侯国的律法,对王亲故旧,都是网开一面的,而那些地方豪强多半是能够攀得上王亲勋贵的。
所谓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不只是不对大夫这样的贵人动用酷刑,也包括刑法格外。
非十恶不赦,大周律对这些豪强的杀伤力几乎是没有的。
姬延的声音更冷,“如此,就只能看着这些人作恶?”
堂堂的周家天子况且如此,那些斗升小民又当是如何?
万古流只能继续苦劝。
从当下说,地方官员不敢随意动这些豪强也是有理由的。往往一个县中的事务,只要几个豪强就可以私自决定下来。
甚至有些豪强占据了全县三成甚至四成的土地,这样的情况之下县官怎么去管?
然而这些土地被集中到豪强的手里,也是各有原因。
有原先国君的封赏,有自家的积累,也有巧取豪夺。
万古流所说的这些,姬延只要细想一下就能够明白。
比如楚王,号称五千里之国,疆土无数。然而楚王真正能够完全控制的土地并不多。
楚王之下,又有如大周王朝这样的分封贵族,比如屈氏,比如景氏。
若是楚国被姬延打下来,这些屈氏景氏等等就变身成了当地的豪强。
这样的实力,别说一县之力,就是以大周朝举国之力想要伐之,都不能说是轻轻松松。
实是这样的豪强据地数百年,根基深厚。
还要更难受的,这些豪强彼此攀附,几近结为一体。
为何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就是这个道理。
这三户,非是楚国的平民百姓,而是屈家等三大豪强。
姬延一时作声不得,但脸上的怒意却是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