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得了全部的家产,只给了二子三子各一块田地,加上奴仆数人。
虽然钱财不多,也足够这二子三子得以过活。
只是这长子既是分得了绝大部分家财,还要趁机生出事端,借口三子家的奴仆不小心踏了长子家的田地,大肆打击。
姬延面无表情。
照说,这些的小事是不值得万古流报到乾坤宫里来的。
甚至刑部都不用,只要地方县官就可以处理。
万古流接着话道,“一来二去,最后竟然生出人命在案,三子被长子的奴仆活活打死,更将二子也卷到其中,诬称此事乃是二子暗中唆使。”
这些,都是本县所言。
至于涉案人员的供词,当然又是另一回事。
姬延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若是地方官连这样的案件也断不了,这能力也就太低了。
果然,万古流最后道:“只因这二子觉得官府行事不多,于近日在乡里作乱,拉起一支乡里队伍。”
姬延脸色阴沉下来。
又来叛乱!
留县之事还没有过去几天,连人犯都没有来得及问斩。
“爱卿所言,可是已有主意?”
万古流站起身来,“老臣以为,当威恩并济,比如前次留县一般处置。”
无论如何,作乱必究,这是大周朝无法退让的底线。
只有报到姬延这里,才可以天子诏书的名义赦免其罪。
也就是说,这二子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终的代价。
姬延不明白,为何还有安抚的必要?
万古流解释,“大王,此子已经向陈郡郡守送过一封信。”
哦?
姬延有些惊讶。
竟还有流匪山冠如此大胆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过来。
此子虽已作乱,到底也是贵族子弟,有些眼力见识的。
以区区一乡之力,怎么可能是大周朝的对手?
和朝廷谈好条件才是最为现实。
果然,万古流继续道:“此信里有言,季诺不意与大周天子为敌,只是家仇难消,又有仇人势力滔天,以至绝望,方才出此下策。”
姬延不着痕迹的冷哼一声。
出此下策?
大周的子民,若是一有难处,都可以来造反?
此例,不可开。
万古流也知道这个道理,却道:“大王,这季诺信里说的明白,他之所以上山结寨,只是担心被自己的长兄暗害,并没有伤及乡邻,也没有祸及本县。”
“举起大旗,只为引得郡里的注意。而且此人的要求也低,甚至说,只要郡里答应下来,他可以双手把自己的人头奉上。”
说到这里,姬延才稍稍动容。
若真是如此子所言,不伤民,不手染鲜血,也不是不能免其死罪。
“这季诺,他只要家里长子性命,为此甚至可以一命抵一命。”
姬延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