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山一番苦思之下,竟真是想出一处关键。
“既然那季宁季礼两位公子如此知书达礼,却怎么又兄弟反目,竟至不死不休的地步?”
哪知,说起这话,众老者却都是一番感慨。
纵是如此的好人家,也有生出不肖子的倒霉气。
季家第三子季常,正是如此。
原来季家上一代家主过世,将手里的家产分作了三份,身为嫡长子的常宁,得了绝大部分的家产,良田上两万亩不说,更有金银无数,可谓是最大的赢家。
至于二子季诺三子季常,都各得了一千亩的良田和家宅若干,却是远远不及兄长的。
若是一般的人户,得了千亩良田,也足够丰衣足食。
但这季常自幼就是混帐玩意,向来为恶乡里。
甚至多有纠纷闹出。
只是一来季家家风极好,事后又多有赔罪赔偿,这些小风波也就被按了下去。
到了上一代家主过世,却是再没有人能够整治得住。
果然,季常讨要说法不得,心里生出忌恨,指使着家仆为恶,要欺占季宁的田地。
向来为善的季宁却是出人意料的寸步不让,甚至闹到大打出手也不让。
一来二去,竟然真是把季常给活活打死。
出了人命,季诺再也坐不住,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弟弟,便是要去县里告官。
然而县里一见是季家的事,根本就不想管。
也不知道怎么地,最后季诺竟是整治出这么一出,扯起了反旗。
现在,县官大人就是再想压下也不太可能。
毕竟季礼不但自己上山扎寨,立起大旗,更是将状纸同时递到郡里。
这一下,牛家山总算是明白了几分。
再也无心多坐,与众老汉道别之后,就坐着自己的小毛驴,打起了心事。
问题出在哪里?
一开始,当然是季常身上。
但为何季宁身为长兄,按他以前的作风来说,是应该亲友善才对。
季宁却没有这样。
哪怕稍作些让步也没有。
至于季诺的反应,倒还比较合情合理,为了自己的亲弟弟出头,中间应该也与季宁发生言语上的冲突。
这么一分析下来,问题大致上是出在季宁的身上。
牛家山没有着急去找季诺。
既然想到问题的根源所在,他想去见见季宁,或者见见季宁身边的人。
这么一想,便让亲随去找人问一问,季家的根基所在。
哪知亲随去问了一趟,却是回来道:“大人,那乡人说道,这里方圆百里,已经都是季家所有。”
不过,前面那庄子,倒是季家的祖祠所在。
再过去一段五六里的路程,就是季家现在的根基,季家大宅。
这样也好,先去季家的祖祠看看。
打定了主意,牛家山的小毛驴悠然走起。
走了一阵,看到道边一块石碑,牛家山却是停了下来。
瞅了一眼,饶有兴致的下了驴,仔细查看。
原来,这是季家以前在此处挖渠调水,更兼修了一座桥,当地百姓以为善行,特意勒石为碑,以传善行。
只是这些百姓也没有想到,若干年后,这一片土地都归了季家所有。
牛家山仔细看完,这才上路。
又走经了两处石碑,方才看到季家祖祠的所在。
等到走至跟前,竟然听到这里还有读书声。
孩童幼稚的读书之声,在这个时代里分外的让人侧目。
能读得上书的,都是富贵人家。
能有十几二十几个少年一起读书的,更是大富大贵。
就是在洛邑城里,牛家山也没有听过如此读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