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也请不起先生来开馆教学。
常清又道:“虽然常氏各家皆有供奉,无奈乡里事多,总有用度之处。”
比如修路修桥的之类,据县以内,多是常家牵头出钱出力,如此一来,能用在祖祠这里的钱粮自然就少了许多。
牛家山轻叹,“果然是居大不易!连常氏这样的大族也有各种难处。”
常清呵呵一笑,“老大人说的不错,正是这么个理儿!”
牛家山却似想到了什么,“听说常宁家里就有良田数万亩,钱财更是不计其数。论说,单以常宁一家,供养此处也应该不是问题。”
听到牛家山如此一说,常清脸色却是陡然大变。
只是下一刻,常清苦笑,“祖上有定约,常宁这一脉,并不在供奉之中。”
什么?
牛家山大惊。
以常宁这一脉的家风,怎么可能不供奉祖祠?
这时可是春秋战国时期,祭天祭祖,还要大过王法。
国之大事,在祭在祀。
单只这一件,若是被人揪住了,常宁这一脉就是实打实的道德败坏,不孝之极。
“既是如此,那常宁这一脉可有参与到祖祀?”
令牛家山更为震惊的却是,常清竟然很严肃的点头称是。
怎么会是这样?
牛家山完全无法理解。
这好比家里最富的那一个,不但不给钱,而且还要从家族里享受全套的好处,这算是什么?
这样的常宁家,竟然还在据县有好名声?
连陈朝的诸侯也要每代请他们家出来做官?
只是这其中的道理,常清却也是不明白的。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祖先有定制,说是常宁这一脉不必给供奉,他们这些后辈也只能顺从而已。
牛家山已经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问下去。
倒是得说说他的本职。
“老丈人,牛某见过据县的粮册,据县此处倒是好地方,难得的好田地啊!”
牛家山倒的确是见过据县的粮册,不过只是一眼扫过。
身为吏部左侍郎,他的官阶也是极高的,何况吏部又为六部之首。
说到据县的米粮田地,常清换了一副心情。
据县是难得的好地方,虽然在大别山脉附近,却是极罕见的平原地势,更兼这里土地极为的丰沃。
无论是亩产还是总产,至少是能够说一句居陈地之首。
这里的亩产甚至可以比别县高出两三成。
不要小看这两三成,这已经是极为的了不得。
天灾之年,那就是能多养活十多万的人口。
而且这里虽然不缺少水,却也不会有水患,简直就是上天给陈国的一块宝地。
甚至常清打包票道:“别县的情形老朽不敢说,但据县的粮仓是断断乎不会少了一粒米粮的。”
一来据县产粮极丰,二来这里向来官吏清明,一年到头,此间都没有几事讼案。
几如世外桃源一般。
就是牛家山听起来都是一阵神往。
如此宜居之处,正是所有人的梦想。
然而,牛家山只是看起来沉浸在向往之中。
据县越是如此美好,这其中只怕问题越大。
牛家山苦苦思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甚至将临走时,吴理和万古流两位丞相的话重新拿出来理了一遍,仍是毫无头绪。
冥冥之中,牛家山好像就要抓住什么线索,却发现手掌里还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