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阴姬想过趁机离开景家,只是……
阴姬的脸色一阵阵的变幻。
片刻之后,她的脚步终于再次挪动。
上党,武平县城之外,庞涓依城摆开架势。
庞涓军本来就是魏国的机动兵团,先前调至周魏边境与霍去病大打出手之后,重新调到偏向西边的魏境。
毕竟秦国才是魏国的心腹大患。
现在,四万对八万,魏国在兵力上的不足已经显现出来。
对面,是秦军王龁的虎狼之师,而在秦军的阵前,更是摆足了三排床弩。
身为魏国西部边境的领军人物,庞涓对这床弩已经是再熟悉不过。
无数的魏军都丧生于此物之下,更被秦军连破七城,以至于整个魏国闻之色变。
射距长,威力大,实在难防。
这是庞涓给床弩下的定义。
实际上,庞涓已经和王龁交过一次手,却是大败而逃,丢城弃军,魏军几乎被打到了崩溃边缘。
而现在,武平县再不可轻易丢失。
失了武平县,王龁的大军前面就是天平道和二平道。
这两处,都是魏军向前运输兵员和粮秣的主要通道,也是上党郡与魏国本土的分界地。
打开了天平道和二平道,魏军甚至可以直面魏军的另一处重镇,西威镇,那里是魏国整个西部最重要的屯粮之地。
现在魏国除了必要的军粮,国内再无多的一粒米粮。
秦军的战鼓率响起。
咚咚咚……
每一声鼓点,都似重重击打在魏军的心头。
秦军之强,所向披靡,如今气势滔天,何人敢敌?
魏军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不是庞涓不想,而是不能。
那床弩的射程足以覆盖三百丈,得要算计到秦军步卒的距离。
然而,庞涓想多了。
秦军的步卒前出了一百丈,战鼓一变,已经停下,稳住自家阵脚。
中军旗一变,所有的床弩一线前推,缓缓向前推动。
该死的东西!
庞涓脸都黑掉。
这还怎么打?
魏军虽然也有床弩,但射距和威力都是不如秦军的。
庞涓身边,走出一员大将:“大将军,不如我军趁此机会,掩杀上去,或者还有机会!”
庞涓一见,正是大将秦季请战,当下点头,“如此甚好,令你率本部人马与前军,即刻杀去,务要破阵!”
秦季得令,催马急去。
身边,又一员大将道:“大将军,不如我军也攻上去?”
却听庞涓冷冷的目光看来。
原来是骑队的大将陈随,眼见秦季单军去攻,想领着骑军从旁协助。
此时见庞涓盯住自己,陈随心头一跳,却是不知为何。
“我军马上就要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