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魏国无知小臣要召,见过天子!”
姬延淡淡道,“起身说话吧!”
要召却是不敢,仍仆俯于殿下,“天子!魏地百姓先前得蒙天子仁德,解救于水火之中。然而秦王无礼无义,全然不顾天子法度,妄而伐魏。魏地百姓正受其祸,无知小臣无面目敢见天子。”
这番话,也是要召来时,思之又思之。
第一句,先给天子套上仁德之名,第二句,直指秦王无视周家立下的规则,第三句,以魏国百姓来打动天子。
救人救到底,送人送上道。
只是姬延到底也是当了一年的大王,这些心思还不会放在眼里。
“爱卿免礼!魏地百姓之苦,孤已经知晓!”
“既然魏王也有担心,倒是最好不过。孤,可派一军,将魏境处于水火中的百姓尽数迁来。”
要召身躯一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没有魏民,哪里去征兵?
这比秦王还狠!
秦王只是占地,天子这样,不但掠去了魏国人口,还要落得一个仁德天下的名声。
不得不说,姬延这一句说出来,就是万古流等人都是不由哑然一笑。
大周的天子,越发的有手段了啊!
先前万古流见姬延急冲冲的赶来洛邑,而且回来就是大朝,心底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身为天子,承重天下。
第一条就是处变不惊。
身为中枢,岂可轻易着急乱套?
然而现在一看,大王到底还是成熟多了。
再说要召听到姬延这么一说,顿时心头大急。
“大王,若是魏国无民,哪里来大军对抗秦军?”
姬延淡淡一笑,“爱卿先前所说,不过担心魏国百姓而已。”
这?
要召自知失言。
更没有想到,天子如此年轻,竟是如此的不好对付,当下只能先陪罪,“天子,先前乃是小臣失言。只是如今秦王征伐正急,还请天子出面,再解魏国之困。天下诸侯,无论大小,莫不是出自周朝天子,只要天子诏书一下,不愁秦王不会退兵!”
要召想的是,只要天子诏一下,就算是把姬延绑到魏王的战车之上。
姬延却面带惊讶之色,“只要天子诏书?”
要召神色一整,“正是如此!以天子名义要求罢兵,区区秦国一个蛮夷,何胆不从?”
姬延缓缓点头,深深看了要召一眼,“既如此,孤便下天子诏书,以令诸侯。”
殿下,要召大喜过望,“臣要召,代表魏国万民,叩拜天子仁德!”
当下再次三叩,方才起身。
既然事了,身后吴典直接宣布退朝。
礼乐声中,姬延当先自下辇,由屏风处绕出。
才一转身,姬延就是暗自摇头。
魏王竟用这样的人来打发他,后果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陈地,据县城南的粮仓处。
“大人,这里便是!”
一路上,吴化林都是这样的点头哈腰,鞍前马后。
牛家山面无表情,只轻轻一挥掌,“打开吧!”
真要打开?
众衙役和那管粮的吏目身躯明显一僵。
“还怔着作甚?还不快开门?”吴化林急切催促道。
这一切,都被牛家山落在眼里。
那几个粮仓管事的小吏这才上前,打开了眼前的粮仓。
粮仓内,填满了大包的粮食。
战国时期的粮仓,其实更应该被称作粮窖。外面看到的仓库模样,实际上并不是用来存粮,而是用来隔绝湿气与炎热高温。
真正的粮仓是在地下。先在地下挖出一个深井状的大坑,再沿壁用夯土充实,这些夯土的作用至关重要,不但要隔绝外间的湿气和高温,还要能够挡住一般的田鼠等物,甚至有人从地下来盗仓也近乎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