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昆吾宫。
两边的文武百官再一次的议论之后,姬延放弃了。
都有道理,也都有问题。
还是万古流最后提出一个中庸之道。
“大王,老臣以为,天子诏可以下。但如何行事,先须缓行慎行。”
至少不能马上把大周朝和魏王绑到一起。
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姬延一路上其实也仔细想过,只怕就是这样了。
“既然如此,传魏国使臣晋见吧!”姬延最后决定。
下面,万古流众臣一起行礼道:“大王英明!”
下一刻,殿前执金吾的汉将清楚传声,“宣,魏国使者要召,昆吾宫晋见!”
很快,一道道声音传下去。
“宣,魏国使者要召,昆吾宫晋见!”
其实只是两道声音之下,魏国使者要召已经听得清楚。
昆吾宫的宫门外,他一直竖起耳朵在留意里面的动静。
来自魏国的消息,还是飞鸽传书而来。
照常理,是应该等到邺城方面正式行文,加玺加印,再由八百里加急送到魏周两国边境,再由周朝驿站的官员一道急行送来。
然而现在形势不等人。
等到正式的公文送来,只怕是连邺城也危矣!
三十万秦国虎狼之师,这已经够得上是一场灭国之战,哪里还能迟疑半分?
要召也相信,魏国驻各国的使臣应该都是接到如此严令。
此时听到宣诏声音,要召端好衣冠,一路向前急行。
这不是要召第一次踏上大周朝昆吾宫的台阶。
只是这一次,一定是他心情最为急切的一回。
要知道昔日里,各国留驻在洛邑的使者,近乎就是来公费游历。
大周朝虽然实力不济,到底还是天下中心,总有各国使者及各路行商至此,也是一时繁华之地。
至于使者身上的责任,也不过是给周家天子献上祭礼而已。
然而这一次踏上昆吾宫的脚步,要召只觉得脚下沉重无比,好像拖着一百斤的生铁。
无论是以距离论,还是以当下的国力强大,大周朝和赵国两家都是应该全力争取的对象。
而且哪怕对方不能答应出兵,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很简单,打秦国有后顾之忧,打魏国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这一点,信中也是强调再三,不可造次半分。
才踏上昆吾宫的最后一道台阶,要召身上的朝服已经湿透三重。
本来就天气炎热,加上这朝服里外三层,已经足够折磨人。
再加上内心的忐忑和不安,要召还能正常行走已经算是不错。
一边向前行去,要召一边深吸了几口气,总算将心神敛住。
踏!
一脚入殿。
踏踏踏!
三步之后,要召倒下便跪,三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