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前,姬延方才回到乾坤宫。
入了宫门,气氛有些压抑。
姬延先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一想,应该是周王宫内的宫人都听到了道郡的消息。
不用说,大王一定是在气头之上,万万不能出半点差池,少开口为上。
姬延不由哑然。
你们怕是不知道大王我心里有多开心。
现在的声望值已经冲到了五百万的高点。
不用想也能知道这是道郡事件的后续发酵。
之所以这样大费周章,姬延绝对是有想法的。
还是那句话,秦之亡,首在于人心尽失。
所以现在姬延的对策就是,六国可以慢慢被他推平,但人心这一方面万不可以大意。
众人皆醉,就让他们去醉吧!
姬延回到乾坤宫内,只大致翻看了一些奏折。
能让他上眼留意的,也就只是秦军果然强悍。
白起上阵,稳住上党那一路的秦军,虽然被庞涓压制在一小块地盘之上,却因为兵力雄厚,达十万之众,更有河西方面源源不断的粮草军资,庞涓的八万魏军根本攻之不下。
甚至魏军已经有些骑虎难下,连日的攻击,让先前积攒下来的锐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而另一路秦军也是由司马错率领,借道楚王的打铜关,已经连下魏国数座城池,几乎把这个方向上的魏军清理一空。
接下来,司马错必是要准备从此处渡河,攻击魏国的腹地。
姬延嘴角一撇。
魏王,现在又在头疼了吧!
然而现在洛邑城里,还有一个人是头疼的。
那人正是要召。
魏王飞鸽传书,请大周天子出手相助。
要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好要打的大胜仗在哪里?
是谁说要把秦军赶到黄河里喂鱼的?
又是谁说无须赵周两国的相助,就能让秦王讨饶的?
大王啊,你该让这些白痴去打秦国,去打白起,去和周家天求情才对。
要召已经是心力交瘁的。
外面那些传言,越是把周天子说得不堪,轻易被人戏耍,越是让要召心头发闷。
这几日来,他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不是魏王戏耍了周天子。
而是周天子算定了魏王必会如此。
若是换了一家诸侯,被魏王如此戏耍一番,当是如何?
当场翻脸有没有?
大军既然点齐,这就让回去。
反戈一击有没有?
那种情形之下,周天子真要去打阪道关,也是占得住理的。
但周天子并没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