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大王的米粮,有几个脑袋?
万古流身为首辅,自是第一个开口表态,“大王,此留县粮米事发,也许是一件好事。以老臣之意,当由户部和吏部联合派出得力官员,四下巡抚各地粮仓,有一处查一处。又或者原来的过往过失可以不计,但下一季的粮米,务必实帐实粮,不得有半分作假。”
过往不计,万古流提出来的办法,姬延不接受也得接受。
以前那些疆土并不是他大周朝的,想要砍头示威,却也不得其法。
吴理却有不同的意见,“只是大王,虽然我朝新疆域广阔,看似各处的粮米与旧朝无关,事实上也不尽然如此。”
吴理的意思是,比如留县,原来是随国所属,后面又属于楚国,现在才是归到大周朝属地。
官员是在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实际上,本地主掌粮米的小官小吏却是并没有更换的。
论律,这些主掌本县米粮的小官小吏是脱不得律法处罚的。
吴理更道:“若是大王今日善之,不复数年,则又返矣!”
今天给他们一个过往不究,下一回呢?
而且又要从何时起,再能让大周朝的律法严肃起来?
这些,姬延不得不思之。
更关键的一条,是大周朝缺不得这些米粮的。
眼下可能就有大乱子。
大周朝本来就是因为要周济五十万魏国饥民,才要调动各处的粮米。
留县事发,别处又将要如何?
只是吴理的建议,万古流也有反驳,“大王,吴大人虽然言之有理,却是时机不对。”
之所以万古流有此一说,也是有十足的论据,其一,大周律对于这些新收的百姓疆土,是新法,岂可以此追溯过往?
其二,留县等地,民心本就不稳,当以维稳方为上策,至于以后要找机会法办那些贪污不法,多的是机会。
两位丞相虽然看法不同,却也都有理由。
见大王思忖中,也就不再争辩。
姬延的确是在苦苦的思索。
维持地方稳定,不容易。大周朝无粮,更不容易。
何以计之?
姬延苦苦思之。
猛然,姬延眼里一亮。
就算这些贪官污吏有贪墨行为,那些米粮却是哪里去了?
总不能都被他们生吃了吧!
姬延这一问,算是把万古流问倒。
依着姬延的想法,现在最急的,并不是追究这些人犯,而是五十万魏国饥民的衣食用度。
万古流却是离座站出来,跪在姬延面前。
紧接着,吴理也默默的跪到姬延面前。
姬延倒是被弄到一脸的莫名其妙,“两位爱卿这是为何?有话只管说道,不必如此大礼!”
万古流却是不敢,仍是跪在下面进言,“大王,那些米粮,多半是进了您的内库之中。”
什么?
姬延的面容僵住。
这什么意思?
合着那些贪得的米粮,最后的总头是孤的内库?
姬延的脸色,由僵直变得愤怒起来。
趁着大王还没有来得及发飙,吴理赶紧奏道:“大王有所不知。四海金号一直在高价收粮,可以说,市面上能够买到的余粮,差不多都被四海金号一扫而空。”
“现在就是连僻远的吴越等地,余粮也都纷纷送到大周朝来,以得重利。”
“大王,现在米粮的价格,可是以往的三倍甚至是四倍啊!”
听到如此解释,姬延再也发不得脾气。
三倍四倍的价格,别说是那些商贾,就是各处的百姓,只要家里的米粮够吃,谁不会拿出来换得大把的银钱?
无论什么生意,只要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已经可以把任何人送上断头台。
而现在,是四倍的巨利!
姬延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好心竟是引来如此的恶果。
大把的银子花了出去,换了米粮,赈济了灾民,然而却是导致整个战国大陆都几无余粮。
姬延呆住了,“这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