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理道:“既是如此,不知可否让宁江山那里放人回来?”
王景沉默。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或是建议,需要圣裁。
听到这里,信息也都有些混乱,姬延决定将思路整理一下。
“王爱卿,赵爱卿!孤之意,可否今年先主修黄河大堤,暂时放下洛水段?或者是洛水只作普通的修复?”
洛水这样的大水是很难得有的,那也不至于一定要今年修好。
先把道郡以北的那三县河堤修好就可以,而且无须加固,只要恢复原样就可以。
赵有德迟疑着道:“大王,若是如此,道郡三县的民众今年受了无妄之灾,现在朝廷又不另外调人调粮去加固大堤,只怕当地民众有些怨气啊!”
众臣皆是沉默着不接话。
不是可能有怨气,是一定会有。
谁家被淹成这样,心里不难受?
被大水卷走的,是自己的亲人。被放弃的,是自己的家园。谁乐意谁去!
道郡怎么说,也是大周朝的老地盘,而天河郡和南阳郡却是新近收来。
这样再一想,事情就更是复杂。
若是明年两处皆是无灾,那也还罢了,你好我也好。
若是因为朝廷的调度问题,而导致某一处再遭大灾,必会生出大乱!
想到这里,姬延也头疼不已。
好比掌心掌背都是肉,皆有舍不去的缘由。
姬延目光扫过众臣,最后落到万古流的面上,“不知爱卿可有打算?”
万古流摇头,“大王,人算不如天算!无论大王如何选择,都无法逃过天数。”
三十年一遇的大水,四十年一遇的大水,哪怕是百年一遇的大水,都只是一个概率。
运气好,概率就是概率,有多小就是多小。
运气不好,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能撞上。
这就是天数。
也是众臣不能替姬延拿主意的原因。
治河事大,唯有圣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