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没有命令自己身后的精骑加入到战团,却令侧翼的匈奴军分出一部分加入到战团,从侧翼打击乐乘。
更是派出一万精骑去支援正在混战的匈奴军,在他们后方再度摆出一个阵势。
乐乘并没有加入到厮杀,他的责任是总揽全局。
只是看到匈奴王的这些布置之后,他的心头顿时一凉。
骑兵作战,既费人力又费马力。
就算是士气犹在,马力也是很大的一个问题。
何况燕军只是单人单骑,无马可换。
很快,这些方圆数里的土地之上,全部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匈奴人的血,只有在此时,能够和华夏族人的血深深融合在一起。
每一个纵马在此的人,几乎都留下大片的鲜血。
海珍所部是最后到来的。
因为他是全军的垫后。
也正是如此,他也能看清到全场的局势。
四周,除了左手的四方海子,到处都是看不到头的匈奴大军。
更可怕的是,大部分的匈奴铁骑还并没有投入到战场,正严阵以待,只等着燕军露出疲态,等着燕军露出怯意。
海珍手里的缰绳一紧,驻马而停。
全军皆是默然顿下。
他们都能够清楚,此次断后,断无生机。
海珍突而大笑道:“本将向来当前锋惯了,竟是不知如何去断后。”
“今,吾必死也,只求能痛痛快快,轰轰烈烈的厮杀一场。”
“本将有意去斩杀匈奴王者,尔等可敢同去?”
海珍既知必死,剩下的就是选择怎么一个死法。
如他所言,断后之事,必死无疑,十死无生。
唯今之计,或许只有强攻匈奴王一路,引得匈奴注意,方才可以给全军拼出一丝生机。
全军沉默。
半晌,一声齐吼,“我等愿随将军一战!”
好!
海珍却是一指身侧,“先去打败他们!”
回头去打匈奴王,当然是更刺激,更能吸引匈奴人的注意。
但这有一个问题,海珍军被自己的大营挡住回头路。
若要全军穿过大营,必会引得匈奴的戒备。
只有他的侧翼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此时,匈奴王这边也有了想法。
却并不是徐得所出。
“传令下去,放开燕军一条通道。”
匈奴诸将震惊。
这些可是燕国最强的精锐力量,更何况名将乐乘就在军中。
须知,匈奴人对于乐乘也是颇多忌惮的。
他能够守得燕国长城防线十三年,自然胸中有兵甲的。
或者说,匈奴人在乐乘手里吃过不少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