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一个巨大的缺点,意志还不够,不能独立为将,更不能在如此重大的战场之上。
他这一辈子生下来就是荣华富贵,虽然说也喜好兵书兵策,也出塞杀敌过。
但现在是真正的尸山血海,真正的血战。
看到匈奴将士如潮水般的涌来,他就知道流县再也无法守住。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此处?
替燕王战斗是可以的,他也做到了。
但为了燕王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洪举只好说上一声抱歉。
没等到匈奴人将流县四百合围,洪举果断从东门逃出,带着百多名骑亲兵家仆,疯狂打马而出,直奔蓟城方向。
主将一逃,下面的燕兵如何能够坚持下去?
特别是先前就从长城防线败逃下来的燕卒,更是一哄而散。
索木贴听闻洪举逃走,丝毫不以为意。
他没有一上来就四下合围,就是准备让洪举逃走。
“看来,他倒是没有辜负本将的好意!”
顿时,四下的匈奴诸将一阵哄笑。
没错,燕人就是如此没种的。
只有能够保得自己的性命,谁也不会拼命的。
索木贴大掌一挥,大方无比,“镐赏全军一日。”
众将狂喜,嗷嗷叫嚷着冲入城内,连先前那些充作炮灰的匈奴兵,此时也是兴奋无比。
一般来说,匈奴军攻下城池之后,除了城主府是主将的战利品,旁人不能染指,余者皆可。
特别是索木贴已经说过,镐赏全军一日。
这一日,当然是任意劫掳的,可想而知,今日之后,流县再无生机,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匈奴人的战利品。
除了这里的城墙搬不走,房屋搬不走。
男人,女人,金钱,米粮,铁锅,铜罐,衣衫,布匹等等,只要看得入眼的,尽皆掳走。
事实上,并没有什么能让匈奴人看不入眼。
凡是华夏族的物品,对于匈奴人来说都是珍品,比如有些破烂的衣衫,也是可以在草原上御寒的。
没有办法,草原上除了能够生养牛羊外,再没有别的产出,一切的资源都得要向华夏族去交换,或者去抢。
若说有让匈奴人看不入眼的物品,就是流县城里的老弱幼小。
本来,这些年纪尚小的孩童也可以作为未来的奴隶,但有一个问题,匈奴的地域太广,要将这些活人完整的带回去自己的部落,是并不合算的。
与其让他们白白浪费粮食,还不如一刀落得干净。
很快,流县就变成一座活生生的地狱。
无数人间悲剧惨景,在流县的各处上演,甚至是当街表演一幕幕的丑恶剧。
燕国人还不知道,这才是开始。
流县,不只是第一座流泪的华夏族城池。
因为进入千重关之后,整个匈奴大军是兵分数路的,有的向南攻击,有的沿着长城防线攻击,有的直接朝着蓟城而去。
而索木贴之所以分到攻打流县,也是因为他在匈奴族中颇有地位,才分到如此肥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