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上游黄河水带走的沙土,才是对下游的致命一击。
“据先古的传说,以及臣下等人的判断,黄河之水是改道过数次的。”
姬延点点头,植树固沙,后世已经做过,效果是有的。
但现在他还没有拿下魏国和秦国。
既然这些暂时做不了,还得回到现实中来。
“以孤之设想,可否主动让黄河改道?”
既然现在的河道沙土淤塞已经严重,能不能提前作出改道动作?
这一点,也是姬延想过数次的。
但是,让黄河改道,工程之浩大,让王景等人皆是不能开口接话。
齐真却是插嘴道:“大王,臣斗胆进言。若是要黄河之水改道,关系极大。”
不只是黄河改道的工程量,要征用民夫无数,还涉及到水资源的重新分配。
没有足够的水源,哪里来的米粮保障?
姬延听在耳里,也是心里大动。
水源,水源。
这两个简单的字,代表了一个地方能够真正的繁荣。
临水而居,是最现实的。
为何天河郡的百姓频遭水患,却还舍不得背井离乡,重建家园?
是因为这样适合的居住条件已经太难找到。
再有一点,如此严重水患之地,却仍将郡内的百姓数目保持在六十万人以上。这在战国时期是相当了不起的。
“是孤想得太简单了!”
姬延叹道。
还好没有脑袋一拍,直接下旨。
历史证明,凡是无法治好水情的王朝,是长久不了的。
百姓无法安居,哪里有米粮上交?
没有米粮,王朝何复存在?
重置河道,看起来一劳永逸,实则也是劳民伤财,所费巨大。
而历史上的改道,都是有其自然成因,非人力所为。
若是人力去改变,实是吃力不讨好。
听到姬延放弃,王景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是怕大王一时心血**。
倒是予星又道:“大王,臣观黄河上游之水宽广,至壶口之处收束归槽,如壶之口然。黄河水由壶口而出,当处却并未有淤塞可能,泥沙皆不能聚。臣以为,皆因此处水急,以水冲沙,方有如此结果。”
予星这么说起壶口,姬延也记忆起来。
以予星所言,便是束水冲沙之法。
王景也沉吟道:“若急水来袭,的确是能够冲走下面的泥沙,只是你要如何做法?”
若要水急,就要将原来的河道再度收束,如此一来,怎么能肯定大堤无恙?
这一点上,姬延也是赞同王景的。
束水冲沙,只在一些小型的水利工程又或者是上游可以做到。
正如王景所言,束缚容易,容器难求。
把河道看作容器的话,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首先,你得把整个河道都建得无比坚固才行。
毕竟到了中下游,黄河大水的水量可是非可小可,绝对不是壶口可以相比。
这里是叠加了各处支流,还有如此漫长地段上的降雨。
别说在战国时期,就是在后世,如果没有钢筋水泥混凝土,也是无法做成这样的大堤。
而且别说用水泥做好就完事。
要承受那可怕的上流来水,还有一个自身配重的问题。
而自身配重太过,又有一个根基的问题。
总之,束水冲沙,只能用在小口径的河流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