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力平大大咧咧的与姬随对坐,全然不顾自己曾经只不过是姬随的一条狗。
姬随更没有想到,自己这条爱犬竟然如此胆大。
“你这混帐,你不知道那些银两都去了哪里?”
姬随气得双手颤抖。
他是受收了不少的好处。
却也不敢一人独自吞没。
吏部虽然是他一言之堂,却还有左侍郎右侍郎、六位郎中,更有从事无数。
虽然不能说每一个吏部官员都得到莫大的好处,每岁之余,吏部也都要给各层官员发放一些好处的。
真要把好处独吞,怕是早被撑死。
还有各种六部之间的往来人情,也要姬随手里流出白花花的银钱。
这些开销,朝廷当然是不会拿出来的。
吏部有什么资源?就是各处的地方官啊!
不吃他们又能吃谁?
只是现在,葛力平要的钱有两笔。
其一,午前卖官,葛力平转头就收了五万八千两的银票。
那可是郑地诸郡的肥缺,还有陈地诸县的被缺。
虽然陈地的叛乱还没有平定,却早早被人盯上。
花多少银两,也要买一个县官来做。
这一笔,是姬随打算最后一次劳动所得。
其二,是先前姬随收了好处,却还没有来得及办事的。
这一项又有两万五千两。关键是这两万五千两的银子他也已经花费掉。
倒不是吃了喝了,用来买美女仆众,而是用来置业。
可以说,这个姬随也是一个投资达人。置买田地还只是一部分,特别是对各处主要城市里的客栈酒楼清楼赌坊等等皆有兴趣,而且每一处的投资都获利不小。
葛力平淡定道:“姬随大人,这事只怪你自己办得太过恶心!”
能不恶心么?
早上收了人家的银两,中午就被人家撵上门去讨债。
实在是这数目太大,那几个掮客也承担不起。
若不是姬随太狠,少收受一点,那几人应该也就忍下就是。
毕竟以后还得要与吏部打交道的,而且这买官卖官一事,实在是一本万利,旁人求之不得的。
可这个姬随倒好,明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其位,还要葛力平四下收敛钱财,真当别人的银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姬随突然一叹,“葛力平,你也是老夫一手提拔起来的吧!”
“若不是这样,老夫也不会拿这么大的事与你同谋。”
直接说,就是葛力平这几年,特别是今年跟着姬随是发了一大笔的。
葛力平冷笑,“姬随大人,葛某平日里是得了一些好处。但现在前后八万三千两的缺口,你让谁来填坑?”
想起来就是恼火不过。
中午那几个掮客找上门来,他还一脸的懵逼,根本不知道姬随已经去职。
你姬随贪心归贪心,也不能黑心吧!
八万三千两的大坑,谁填得起?
“姬随大人,若是那些候补的官员闹将起来,只怕您这个老大人,真要没得好日子过。”
姬随老眼一眯,“混帐东西,你敢威胁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