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经过土木堡之变,勋贵力量损失惨重,各家家主多有当场战死者,使得勋贵力量大减,已经不足以对抗的了文官集团。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宦官集团慢慢登上历史舞台,只因为朝堂需要平衡,皇帝也需要助力盟友。
崇祯之前已经看过名单,已经心中有数,当下直接将奏折压在手里,一双眼睛盯着下面的众臣。
李标早就猜到皇上会有如何反应,当下低头不语。
其余朝臣却是满脸疑惑,看着脸色阴冷的皇上,再看看沉默不语的内阁大臣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如今乃是关键时刻,没有几分把握,大臣们都是不愿轻易说话,一时间朝堂之上寂静无声,竟然落到冷场的地步。
这些大臣们都是为官多年,养气深厚,但是崇祯却是不能忍受。
他的眼睛微微闭合,然后陡然睁大,对着李标道:“既然名单已经确定,那就请李大人念与众位大臣听听。”
李标走出队列,躬身道:“臣遵命。”
然后结果奏折,将上面的名字一一念出来。
这份名单上有着吏部左侍郎成基命及礼部右侍郎钱谦益,同时被会推者郑以伟、**芳、孙慎行、何如宠、薛三省、盛以弘、罗喻义、王永光、曹于汴等共十一人。
这些都是为官多年,声望很高的大臣,合乎规矩,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在崇祯看来,这份名单的问题却太大了。因为他甚为倚重的大臣周延儒并没有在这个名单上。
要知道这乃是入阁大臣的筛选名单,如今连名字都没有,就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周延儒没有丝毫机会了。
崇祯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丧失理智。
朕看重的人,你们竟然连个选择的机会都不给朕,就直接剔除,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崇祯心中狂怒,但是很深的城府让他明白自己不能说出这些话。
他忍住怒火,咬着牙看向旁边的韩爌,道:“阁老,你对这份名单如何看?”
韩爌面无表情,站出来拱手道:“皇上,吏部尚书王永光为官多年,资历深厚,多有才名;侍郎成基命、钱谦益都是素有名望之人,才华出众,其余人选皆是有才之人,臣觉得都是入阁的合适人选。”
这句话有些两不得罪的意思,但是朝中众臣都是明白,韩爌这样说,就是赞同这个名单选定的人数。
而在崇祯看来,那就是这个和叶向高同辈的元老大臣也不赞同周延儒入阁,他是在反对自己的谋划。
崇祯牙关紧咬,久久不语。
韩爌抬头看着龙椅之上那位年轻皇帝,虽然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韩爌还是从细微的表情中看到了恼怒和恨意。
他眼中悲伤一闪,微微叹息。
这次他之所以千方百计要阻止周延儒入阁,并非为了私利,为了东林党,而是为了大明。
周延儒确实是有大才之人,但是其逢迎君主,贪念权势,若是入阁,必将成为君王鹰犬,和东林党抗衡以取悦皇上。
而如今东林党已经势力颇大,两股势力相争,朝堂将会又起战火,到时候朝局不闻,如何能够于国谋利,中兴大明?
所以为了朝廷安定,为了上下一心,他必须要阻止周延儒入阁,也要压制住皇上那可躁动急切的心。
虽然此等有违忠君之道,可是为国为民,为了大明社稷,韩爌只能如此去做。
韩爌手段显露,自己被剔除入阁人选,周延儒又惊又恼。
他也没有想到东林党竟然这般歹毒,竟然直接将自己剔除名单,这就是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啊?
忍住心中怒火,周延儒出列道:“皇上,臣觉得李阁老手中名单并不完整,入阁大臣乃是为解大明困境,自然是要论才华官位,于国有益,如何能多是清流,选出一批没有主政经验的大臣呢?”
他没有一上来就发脾气,因为这样正好中了韩爌等人的计谋,而是说出这份名单的不恰当之处,力求变局的突破口。
崇祯皇帝微微点头,没说话。
这时,礼部尚书温体仁也出列,质问道:“李阁老忠君报国之心我等知晓,但是名单人选确实有失偏颇,要知道其中很多都没有主政一方之经验,也无朝中事务之功劳,这次廷推阁臣,到底以何种依据推举,还望阁老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