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何文好似没听懂李毅的语气,依然拱手道:“公子,这次张横封锁商路,不仅是我们辅国社,安新也是损失惨重,如此一来,我们应当将仅有的资源用在恢复元气上,而不是用来赈济灾民。”
“够了。”李毅低喝一声,打断他的话。
他完全没有想到马何文居然会说出这等话,辅国安民,这是自己成立辅国社的初衷,如何到了现在,就要考虑自身利益,却将灾民生死视若不顾。
将灾民交给朝廷安顿,朝廷有这个钱粮精力赈济灾民吗?
一直对马何文能力十分满意的李毅,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
马何文听到李毅这般反应,有些失望。
李毅并不知道马何文再想些什么,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如何恢复损失,便道:“你是不是认为我重新安顿灾民,花费钱粮,又将名望让给了朝廷,乃是出力不讨好?”
马何文点点头道:“属下认为正是如此。”
李毅冷冷一笑,道:“若是你如此想,那才是目光短浅。重新安顿灾民,我们花费钱粮不假,但是获得的好处更加重要。”
“好处?”马何文一时间没有想通。
李毅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安新是如何发迹的?”
马何文点点头,道:“属下当然知道。乃是公子手里有水泥等技术,建立作坊,销售货物。”
“那你知不知道,安新为何有了技术和作坊,发展到现在,还要和保定府的大户合作?”
马何文想了想,道:“一是大户手里商路通畅,二是公子立足未稳。”
这两点都是事实,马何文能想到这亮点,也算是聪明。
李毅点点头,“这两点确实是事实。但是更重要的是,作坊生产不仅要技术,还要人力。保定府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大多是有土地居所的当地人,关系复杂,而流民们无法定居,实际上能够入作坊做工的人力十分不足,这也是为什么安新作坊规模一直没有增大的原因。”
马何文最近管理文书账本,对于这些也是十分了解。
“公子的意思是说,你打算将灾民安顿在保定府,增加人力,扩大工坊?”
李毅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是的。灾民家园被毁,人口众多,短时间根本无法返回,只能靠接济为生。但是若我们出面赈济灾民,将灾民安顿在保定府,那保定府就多了十余万无田无宅的人力,官府无力安顿,而我们却急需人力。到时候将这些无根无底的灾民筛选出来,充当做当的工人,不用一年,安新货物就将增加十倍。现在付出这些钱粮,两年之后,我们获得的将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听着李毅的打算,马何文惊讶的瞪大眼睛。
作坊扩大十倍,到时候不仅会有十倍百倍的收益,而且在保定府还会有十万二十万靠着安新作坊生活的工人,也就是安新将会掌握保定府一半的人口。就算是朝廷也不敢轻易触动这个庞然大悟。若是时机成熟,只要李毅振臂一呼,保定府将会瞬间被李毅掌握在手中。
如此一来,李毅不仅每年能够得到巨大的收入,还将构造一个庞大的组织,一石二鸟。
到这个时候,马何文才明白李毅到底想要做什么,眼光是有多么的长远,相比之下,自己心中的计谋简直上不了台面。
李毅说完自己的构思,也是有几分兴奋。
他明白,这个没有先进科技的时代,农业的发展已经达到了一种顶峰,要想解决眼前的问题,就要用商业的繁荣来吸收大明过剩的人口,然后稳定局势一步步建设。
在他的构思中,以后不管碰到怎样的天灾人祸,保定府的人们都将靠着商业的繁荣生存下去,给自己的帝国增砖添瓦,而自己也会用积累的财富帮助百姓渡过难关,维持安定的生活。
这是双赢,没有苦难,没有剥削,而是一种寄生和反哺的稳定。
没过两天,张横昨晚被杀手袭击的消息顿时传的沸沸扬扬。
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而这些并不是辅国社人马的宣传,而是王进手下兵丁传出来的。
张横被杀,百姓第一个反应就是和辅国社有关。
因为这次张横来了之后,辅国社受到沉重打击,不仅一度被逮捕,各种产业生意也被破坏,辅国社有这个动机。
但是很快,一个有关的消息也是飞快的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