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新就像心脏一样,为辅国社远远不断的提供力量,让辅国社在这个乱世之中,进则辅国平乱,退则守土安民。
这就是李毅如今的志向。
这个志向,不允许任何人阻挡。
因为这是安新五万乡亲,保定数千人才,在这个乱世活下来的希望。
李毅卷起宽袖,背着手走到了门口,外面晚霞映红,一时间看不清他的眼睛。
县试第二场考了两日,今日一过,县试也就算告一段落。
崇祯元年六月十四日
天,阴。
今日是县试结束的日子,也是张思宝等人反扑的日子。
功名之路是否能继续,就看今日了。
李毅**着身子,从浴盆里站出来,缓缓的擦干身子,站到了衣架前。
衣架上有两件衣物,一件是蓝色劲装,一件是月白儒袍,看着两件衣装,李毅眼神微微一凝,好半天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拿起了儒袍。
明朝说到底还是个士大夫治天下的王朝,两个读书人的突然消失,自己这个仇敌难逃干系。杀了张思宝和林元磊容易,但是自己将会背负怀疑,就算以后功成名就,士大夫们也不会容忍一个有污点的人。
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柔滑的儒衫遮盖住健壮的肌肉,充满力量的线条隐藏在飘逸的儒衫下,在乳白的光芒下,李毅的皮肤显得更加的白嫩,没有人会相信下面隐藏着凶兽般的力量。李毅绑上衣带,挥动衣袖,让稍显宽大的儒袍更加的贴身。
这一刻,李毅的整个身体隐藏在儒袍之中,体形体态难以看到,行走之间衣袖飘飘,气质飘然,倒是有股自然之风。
李毅感觉自己的精气神达到了一种极致,原本的焦虑也消失不见,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钱掌柜等待在门口,听到开门声,立刻道:“公子,百余士子正在聚集,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要去看热闹,你看……”
话说到一半,钱掌柜像是卡壳般的停下来,目光直直的看着李毅。
好半天,他才回过来神,感叹道:“昔日听闻貌比潘安,今日见了公子,这才知道如何叫俊朗不凡。”
李毅身穿儒袍,有礼有貌,相貌堂堂,站在面前直如谦谦君子,让人见了立刻就有好感。而且不同于其他读书人的少年老成,稍有暮气,李毅周身活力四射,生机盎然。
听了钱掌柜的赞叹,李毅只是轻轻一笑。自己在安新的时候顺心所欲,苦累之余只管作为,哪里注重礼仪。但是走出安新,穿上儒袍之后,一言一行像是有种韵律,礼仪瞬间周到许多。
“钱掌柜,事情怎么样了,详细说来。”李毅问道。
这时候钱掌柜才想起要紧事,连忙道:“半个时辰前县试结束,士子们有许多被鼓动起来,要聚集围堵县衙。而且其中多是一些中榜无望者,他们这次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定是要铁了心闹事。”
李毅听了点点头,这件事他已经猜到了。
张思宝和林元磊定不肯善罢甘休,这样做也在意料之中。
“刚刚你说城中百姓也是纷纷赶去,是怎么回事?”李毅问道。
士子虽然身份特殊,但都是一些县试没过的普通读书人,还不算什么。要是百姓发生**,那就是民乱的大事。
钱掌柜也知道这层利害关系,道:“昨天开始,市井之间就有人传一些谣言,说是今日县衙有好戏看。百姓对这件事好奇,今日有人领头,就全跟着要看好戏,这才酿成现在的动静。”
“这件事和张思宝他们是不是有关系?”李毅道。
“的确有关。到处传播谣言之人,有一些就是张思宝的仆从,这些全被何队头派人监视着,摸得一清二楚。”钱掌柜回答道。
李毅脸上露出冷笑,看来张思宝他们是将一切的手段都施展上了,看来今日不是你死我活,很难有个结果。
那就好吧,看看到底你们这些迷惑百姓来达到企图的士子厉害,还是我的手段厉害。
“传令下去,何三开始行事。”
钱掌柜听了立刻吩咐身后的伙计,前去传消息。
一刻钟之后,李毅在钱掌柜的陪同下坐上马车,向着县衙驶去。
三五成群的百姓从各个街口涌出,将本来就拥挤的街道堵塞的满满的,好在他们汇聚成团,全都沿着贯穿城池中轴的大道,向县衙的方向而去。
很显然,这些百姓就是今日的观众,还很可能会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