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户看了看,递给吴推官,道:“吴推官,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推官笑着道:“大人这还真是,真是看得起下官。既然如此,那么小官就斗胆看两眼。”
嘴里这么说着,吴推官却是飞快的接过文册,细细的看了看。
他越来越吃惊,不知不觉中张着嘴巴,眼睛死死的盯着文册上一些条文。
这不是太仓库的账本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前几日太仓库失火,文书阁被焚烧一空,再看看手里的账本,吴推官终于知道为什么陆千户会答应在这里审案,这是要拉自己下水啊。
想到这里,吴推官猛然抬起头,正好看到陆千户讥讽的笑容。
“这,这,这,这好像是太仓的账本。”吴推官紧张的道:“陆千户,莫不然你讲刘捕头带走审问,此人平日里我也不了解,未曾想到竟然犯下如此重罪。”
陆千户笑着道:“太仓库的账本前几日失窃,未曾想到竟然被一个顺天府的捕头藏了起来。咋咋,干出这等谋逆之事的人竟然就在官府,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吴推官听了这话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在顺天府当官,虽然官阶地下,但是因为稽查贼匪,对于各路消息都是十分灵通。
今年四月皇上就开始核查太仓,派了贴心的刘给事专门查案,但是因为其中牵扯到户部还有太仓库本身的问题,核查困难重重,本来预期旬月,结果到现在还没个结果。皇命下达,为何却是苦难重重,就是因为这件事干系重大,太仓乃至主管户部都是暗自阻挠。
牵扯到这等关乎到朝堂局势的大案,不仅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推官,就是整个顺天府都是担不起责任。
“大人,这李捕头乃是那太仓司官刘全的弟弟,靠着重重关系才任职衙门,下官对其也不是十分了解。这等大事,还请大人让下官禀报府尹大人,再从长计议。”吴推官当下直接道。
他专门从事刑侦审讯,虽然对于账本看不太懂,但也知道这定是极其重要的证据,所以连忙用所知道信息向陆千户示好。
陆千户听了道:“吴推官莫要慌张,今年乃是开元之际,皇上并不想看到这等吏治丑闻,也不想大兴牢狱。本官之所以留下吴推官,就是想让你们顺天府衙门做个见证。”
听到只是让自己做个见证,吴推官长舒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锦衣卫借刘捕头顺天府差人的身份攻击顺天府,到时候自己第一个遭殃。另一层意思,就是陆千户不想搞顺天府,但是牵扯进去这等案件,也要得罪很多人,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所以他才这般畏之如虎。
既然是做个见证,那就说明锦衣卫想要拿案审理,赚取功劳了。
当下吴推官推到一旁,一帮顺天府差人老老实实的看着。
陆千户坐在椅子上,旁边的一个锦衣卫文书正在书写案情。
李毅看着庄柔,低声道:“不要紧张,按我说的做就好。”
庄柔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这时候点点头,走上前去。
陆千户乃是正五品的官员,再加上锦衣卫恶名远扬,庄柔见了就要跪拜。
陆千户见了连忙道:“庄柔姑娘不要多礼,站着说就是。”
庄柔转过头看了看李毅,李毅当下点点头。
看到李毅示意可以,并在旁边看着,庄柔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安稳许多,老老实实的站着。
陆千户问道:“庄柔姑娘,承奉郎说你乃是被人绑架到此,是不是真的?”
庄柔闻言道:“确实如此。”
听到庄柔肯定的回答,陆千户点点头,眼神凌厉的看着刘捕头,厉声道:“刘捕头,庄柔姑娘说的你可承认。”
刘捕头此事已经脸色死灰,听到陆千户的问话,沉默不语。
陆千户见了冷笑道:“不说是吗?我看你还是不知道锦衣卫的厉害。”
就在其要用刑的时候,旁边的贾屠夫连忙叫道:“大人,大人,小的知道,小的能说。”
陆千户闻言点点头道:“那就你说吧。”
自从院子里站满了官差、锦衣卫,贾屠夫就明白自己卷进了大案里,如今想要求活,就要戴罪立功,不然最后很可能脑袋搬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