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放心,这个案子我管定了。”史可法斩钉截铁的道。
李毅听了顿时面带笑容,要大拜下去,却被史可法一手托住了。
“你们受此磨难,都是官府不明的过错,就不要行此大礼。”他微微摇头。
这样看来史可法也是一个厚道的人,李毅迟疑了一刻,道:“大人,这次的文册账本皆在在下的手里,我这里备好了模本,可以供大人审查。”
说完将账本文册之中抄写的交给史可法。
史可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显然是不想将证据交给自己,所以以此来补偿。
这个他也不在意,向着身后招了招手,仆役小法低头捧着册子。
“我明日就查阅衙门的文册,看看你给的账本到底是不是属实。”史可法开口道,“若是心怀叵测,故意混淆视听,可要小心了你这身皮。”
这既是警示,也是送客的意思。
李毅听了站起身来,拱手道:“那就多谢大人,在下告辞了。”
“那么我就不送了。”史可法安然坐回了椅子上。
李毅再次做揖,然后小步倒退了出去。
酒楼重新归于平静,小法看着李毅离开,疑惑不解的问道:“少爷,你还没有问他叫什么呢?”
史可法轻轻的摇晃酒杯,道:“现在还不是知道的时候。”
另一边李毅出了酒楼,朱齐龙就驾着马车过来。
钻进马车,庄柔立刻问道:“怎么样?这个史可法靠不靠得住?”
这丫头也是被官府的阴暗面吓怕了,见到官员都开始心里打鼓。
孙铈笑道:“小柔不要担心,既然锦衣卫说史可法乃是个好官,那定是不差。”
马车行驶起来,略有颠簸,李毅道:“陆千户说的没错,这史可法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官。”
听到李毅这般说,庄柔很高兴的道:“这样一来,我师父还有师兄师姐就有救了。”
李毅听了摇摇头,道:“这史可法虽然愿意帮忙,但是其现在官职还太小,影响力有限,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为好。”
听到李毅这般说,庄柔担忧的道:“那怎么办?”
李毅沉默不语,他们无权无势,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形势如此,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孙铈也是怅然道。
第二天,史可法到了户部衙门,就直接找了个借口查阅公文。
太仓府的账本户部都有留存,当下查阅起来也很方面。
史可法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按理说分门别类,文书都应该存放好的,为什么自己这般找了几遍,都没有见到。
史可法心中生起疑问,到了官吏公文的小吏那里,问道:“上个月太仓的公文为何找不到了?”
那小吏听了微微一愣,道:“应该是在的啊,上个月还是小的亲手放上去的。”
史可法闻言立刻觉察到其中有些蹊跷,道:“那你去找找,本官有事要用。”
小吏不敢多言,连忙去找。
但是他找了两遍,还是没有找到。
回来后满脸疑惑的道:“这可奇了怪了,上个月我亲自放上去的,今儿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史可法闻言,装作随意的问道:“你是不是记错了?上个月什么时候整理的?”
小吏道:“上个月下旬的时候,当时应当是下午时分,小的记得清清楚楚。”
看其说的言语确凿,不像是说谎或者记错,史可法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问道:“那是不是被人拿走了,没有归还?”
小吏道:“想要借公文是需要登记的,而且这种公文也不会有人查阅,但是小的没有一点记忆,怕是没有外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