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毅看着自己,陆千户笑着道:“说来也不好意思,像我们这等抓人拿奸的也要个证据,有时候实在找不出来,皇上有催的急,那就伪造证据藏到对方家院中,然后再正大光明的进去搜,也就断了案子。碰到那种水火不侵的,这招是最为好用,谁都防不住。想来你救的那群人就是这样被害了。”
陆千户说的寻常,李毅倒是听得心里发麻。
这手段也实在太狠毒了。
“那按照陆大哥看来,我应该从哪里入手?”李毅问道。
陆千户想了想,然后看了眼周围,这才低声道:“你若是真的下了决心,那哥哥我就指点你几句。那太仓库司官名叫张全,是户部右侍郎南居益的亲信,也是他施了手段推举上去的。你若是真的想要翻案,就必须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
李毅听了点点头,道:“多谢陆大哥了。”
陆千户点点头,将礼单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重新递给李毅。
李毅接了过来,满脸诧异的看着陆千户。
“陆大哥这是为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陆千户这么做难道是不想管这件事了?
没想到陆千户道:“你小子在保定府赈灾,弄得自己倾家**产的事情,哥哥我很佩服。这些东西你全都拿走,接下来走动关系还要银子,这些就不要留在哥哥这里了。之后这个案子哥哥我也会帮你看着,一旦有什么情况,都会派人告诉你的。”
李毅怎么也没想到陆千户居然这般慷慨,不仅没有收好处,还要继续帮自己。
这个人情倒是大了,李毅只能默默记住,以后偿还。
回到了孙家宅院,李毅发现孙铈和庄柔已经回来,正在等待自己。
“子正,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查出来什么?”李毅还没有坐下,孙铈就追问道。
李毅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水,道:“多少有了些眉目。”
说完将茶水喝完,看了看孙铈的表情,倒是有些奇怪。
他转头去看庄柔,发现本来活跃的丫头这时候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使出反常必有妖。
不用问,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孙铈听到李毅问清楚眉目,倒是松了一口气。
李毅问道:“你们呢?有什么收获?”
听到李毅追问,孙铈有些尴尬,道:“我们那边没问出些什么……”
说着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庄柔。
不用问,这丫头一定是惹了什么麻烦。
他朝着庄柔努努嘴,道:“是不是有人捣乱?”
这话刚出口,庄柔小脸一仰,不服气的道:“谁捣乱了?我说的明明就是对的,我师父和师姐根本没有盗窃官银,是有人栽赃陷害。那老头非要说我师父、师姐难逃一死,我一时生气,就……”
说到这里,庄柔的声音小了起来。
“就怎么了?”李毅悠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二郎腿一挑。
庄柔满脸不服气的道:“就打了他一顿。”
听到这里,李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今天孙铈拜访的可是一个大理寺寺丞,妥妥的正五品京官,这小丫头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连这种大官也敢直接动手。
“那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被抓去坐牢了吗?”李毅哭笑不得的问道。
孙铈也是满脸尴尬,道:“没有庄柔说的那么厉害,只是在赶我们走的时候,打伤两个家丁。后来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对方也就不追究了。”
庄柔听了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洋洋得意的道:“就是一个缩头乌龟,本姑娘还没有动手,他就躲在了桌子底下。”
看着庄柔这番样子,李毅还真是明白为什么陈红燕对自己这个师妹也没有办法。
像这种天不怕地不怕,还有人撑腰,谁能治得了她的性子。
看着孙铈,李毅不由道:“谦和,明日让孙志带上礼物去赔罪吧。”
孙铈还没有说话,庄柔就瞪着眼睛道:“那种孬官,还配什么罪?”
“孬官?”李毅气急反笑,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孬官吗?那是大理寺正五品的寺丞,主管天下所有刑罚,紫禁城里都有他一个位置。你倒是巾帼不让须眉,敢动手,却没想到那种五品大员的家若是没有孙铈带你,你连门都进不去。现在你打了他,就是绝了孙铈的一条人脉,若是他心胸再小点,对你师傅、师姐的案子耍些手段,我看你还能像现在这般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