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朝堂的局势确实有了转变,齐党、楚党、浙党等都被东林党死死的压着,大明的局势逐渐明朗。但是李毅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等到温体仁和钱谦益等东林党人士之间发生政治利益的冲突时,大明将会卷入新一轮的党争。
到时候所有大臣都将会被卷入其中,而大明的局势也将进一步的恶化。
孙铈看着李毅,不明白的道:“朝中大臣都是国之砥柱,睿智之人,如何能说是死气沉沉?”
李毅知道孙铈认为长者代表着智慧,应当推崇。但是他却不了解有时候长者也代表者守旧,将会成为改变最大的敌人。而现在的大明,最需要的就是改变。
“老师,您说的希望是不是新皇?”李毅问道。
孙承宗抬起沉重的眼皮,无声地看了李毅一眼,“是,但也不是。”
李毅没有想到老师回答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在他看来不管是墨门还是史可法这等忠臣,对于如今想要实现大明中兴的崇祯都有着一种深切的渴望,渴望这样的皇上,也渴望着大明真的能够实现中兴。
他沉默了一会,问道:“学生不明白老师的意思。”
“子正,谦和,如今天灾不断,流寇四起,对于大明百般坏处,但是你们可曾想过有何好处?”孙承宗低声问道。
孙铈闻言低头沉思,如今大明天灾人祸,党政不断,边关还有蛮族叩关,乃是危机四伏的危险境地,哪里还有什么好处。
李毅倒是有些预兆,抬头道:“时势造英雄,每逢天下混乱的时候,都会有名臣武将展出头角,缔造一番辉煌传奇。老师可是说的这些?”
孙承宗满意的点点头,他和李武阳都没有看错,李毅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
“如今大明处境每况愈下,一方面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另一方面贼虏犯境,大明边关烽烟四起,但是这个时候朝堂之上皆是一群被争权夺势耗费精神之人,想要依靠他们实现大明的中兴可以说是绝无希望。如此一来,只能任用贤能才能摆脱衰亡形势,所以大明现在需要的并非精兵钱粮,而是能够带领大明走出困境的国士。”
孙铈闻言道:“可是这样的国士怎么才能找出来呢?”
孙承宗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李毅和孙铈,问道:“你们觉得大明想要走出这等困境,应当如何做?”
孙铈看着沉默不语的李毅,开口道:“孩儿觉得大明想要实现中兴,莫过于文死谏、武死战。第一要务就在于消除党争,第二在于于民休养生息。只要安定百姓,国库充裕,自然能够一鼓作气,平定关外东虏。”
孙承宗点点头,自己儿子虽然思路并无出奇之处,却也切中要害。
“那你认为,如何才能消除党争?如何又能够于民休养生息?”
“孩儿这次进京拜访了多个长辈,认为党争在于阉党余患未除,应当重新审定阉党案件,将罪人绳之以法,如此党争消除,朝政自然稳固。于民休养生息,让国库充裕,就在于要安民于生产,自然是安定流民,兴修水利,如此自然大明安定,国库慢慢充裕。”
听到这里,孙承宗沉默下来,看向李毅问道:“子正,若是换做你,认为大明如何才能中兴?”
李毅想了想,道:“国家到了危难关头却能够实现中兴的,学生第一个想的乃是秦孝公的卫鞅变法。当时秦国乃是弱国,与魏国一战之后不仅国君身死,整个国家也陷入崩溃的边缘。当时六国已经开始会盟商议瓜分秦国,秦国到了生死关头,但是最后统一天下的不是强大的魏国,也并非齐国、楚国,这是为何?”
暴秦的理念已经贯穿千年,听到李毅以秦国为依据说大明中兴,孙承宗眉头紧皱,有些凝重。但是他并没有阻止李毅,而是沉声道:“继续说。”
李毅点点头,道:“当时秦朝危难的时候,外有六国联军进犯,内有戎狄反叛,秦孝公在危机之时击败戎狄,分化六国,以此使得秦国度过第一道难关。后来其迎接商鞅出任大良造,将所有守旧老臣束之高阁,以此来实现国政的革新,使得一大批年轻的文士武将担任要职,使得秦国国政一夕之间实现变革。”
听到这里,孙承宗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