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鸣雷很惊讶李毅能够得到这般多灾民的拥护,但是这次朝廷和皇上让张横前来,为的就是限制李毅手里的力量,保定府数十万灾民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李毅掌控。
这一点,李毅和曹鸣雷都是明白的。
这时候后面的张横在一帮官吏和官兵的簇拥下进了安民区,他身穿绯红官袍,又被簇拥着,灾民们自然就明白此人定是新来的钦差。
顿时有灾民愤激的高声喊道,“还我恩公!”
一人开头,其余灾民纷纷高呼,“还我恩公。”
“官府无良,我等难活。”
“虎狼来此,我等身死必将反杀。”
明朝立国之时汉皇风气就涨,后来朱元璋为了反腐给与了百姓很多的权利,所以明朝百姓并非清朝那般麻木不仁,乃是极重恩义,性情激**。
当下灾民引来阵阵高呼,言辞越来越锐利,有些人竟然直接骂道狗官、虎狼之词,简直是将官府朝廷视若仇敌。
张横见到灾民如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低吼道:“这群贱民,竟然视本官和朝廷为无物,简直大逆不道!”
“大人息怒,保定府灾民数十万,若是真的发生民变,大人必定被皇上责怪,所以还是要以安稳民心为主。”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穿丝绸长袍的男子站在了张横身边。
张横虽然心中对于这些贱民十分愤怒,可也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不然出了事,自己的仕途难保。
想到这里,他看着身边的男子,问道:“那依王员外看来,该如何是好呢?”
王长林看着被灾民簇拥着的李毅,眼中满是怨毒。他们王家当初乃是保定赫赫有名的大户,后来被李毅高阳一战击败,赔了无数钱粮店铺,声势、财力一落千丈。之所以蛰伏这么久,等的就是今日。
“李毅既然这般的被灾民拥护,那我们就将此禀报朝廷,这样一来朝廷定会更加忌惮。大人再趁机索要节制曹鸣雷的职权,到时候没了曹鸣雷撑腰,大人要想对付,不是手到擒来吗?”王长林轻声道。
张横闻言眼前一亮,如今朝廷对于李毅掌管这般多灾民十分忌惮,若是按照王长林说的做,定会成功。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笑容,道:“这倒是好主意。可是眼前灾民不服管教,到底该如何做呢?”
王长林道:“灾民都是愚昧百姓,乃是因为李毅赈济效果很好,才不舍李毅离去。若是大人言明自己赈灾之决心,用朝廷大义来哄骗,灾民心里生畏,此局必解。”
“好好好,王员外真乃文士,竟然想出这等办法。”张横闻言心中放心大半,刚刚曹鸣雷、李毅搅得他心里慌张,差点失了分寸。
李毅不断上前劝慰灾民,让他们起身,但是灾民皆是哀苦祈求,场面十分混乱。
这时候张横在官吏的簇拥下走到李毅身边,一挥宽袖官袍扶起一个老丈,高声道:“诸位安静。”
旁白的官吏皆是高声喊道:“钦差张大人训话,肃静。”
这般喊了三四遍,灾民们才安静下来。
李毅不知道张横卖的什么药,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张横身穿绯红官袍,肥大的官袍衬托的他格外的威武华贵,再加上留着三绺长须,更是一副威严的高官气势。
他只身登上安民区高高的木台上,向下面的灾民高声道:“父老兄弟姐妹们,听本官说几句实在话吧——”
“你是何人——?”台下有灾民高声喊问。
张横十分温和的笑了笑,高声回答,“我乃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横,这次特奉皇命,前来督查灾民灾情,今日刚刚从京城前来。”
百姓听不懂什么佥都御史,但是奉皇命,从京城来的一定是大官,这个他们还是明白的。
灾民对于官府官员已经有些厌恶,但是朝廷的威慑力还在。当下灾民小声地议论,台下嘈杂一片。
突然有人喊道:“我等不知道什么佥都御史,我等只想让小恩公主持安民区事务,并不想官府插手。”
“对,我们只要小恩公。”
“官府都是虎狼,绝不能让他们进入安民区。”
“我等逃难半月都不见官府救济,如今安定下来,官府要来惹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