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地牢,一股血腥味十分刺鼻,张大哥乃是武人,并无畏惧,看向深处,只见一个浑身鲜血淋淋的人被绑着,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李毅看向旁边的徐才厚,徐才厚点点头,用瓢舀了一些盐水,猛然泼到马三的身上。
张三满身都是伤口,遇到盐水,疼痛更是被放大十倍,整个人猛烈的抽搐,嘴里更是发出类似野兽的声音。
张大可战场厮杀,都是力求一击毙命,哪里见过这种折磨人的法子,不由心中恐惧,整个人缩成一团。
李毅对着张大可问道:“张大人,你可认得他?”
张大可道:“看样子好像是朱纯明的亲随马三。”
李毅点点头,道:“正是此人。”
说完对着徐才厚使了个眼色。
徐才厚走上前,对着慢慢停止抽搐的马三问道:“你是什么人?”
马三声音嘶哑的道:“白莲教,白莲教。”
听到白莲教三个字,张大可身子猛然一颤。
白莲教在山东余孽最多,曾经多次造反,而他这个登州总兵的一个责任,就是剿灭白莲教余孽。
“这,这,朱纯明莫非是得了失心疯,居然勾结白莲教?”张大可不敢置信的道。
李毅并没有回答,带着张大哥出了地牢,道:“此事如何,自然不能听马三的一面之词。”
这时候徐才厚也跟着走出来,躬身道:“大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马三在城西不远有一处宅院,十分隐蔽,那里面可能有线索。”
李毅点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赶去,一探究竟。”
说完看着张大可道:“张大人,你可与我们一道?”
张大可乃是登州总兵官,奉命缉拿白莲教余孽,这个时候要是推脱了,不就是在表明自己失职,想要包庇反贼吗。
想到这里,张大可连忙道:“我自然是跟着去。”
李毅和张大哥各带亲卫,向着城西奔去。
他们刚到庄园,张大可突然道:“里面有人。”
李毅让队伍停下,道:“现在没有掌握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说完对着手下道:“你们将马匹藏起来,我们靠近看看。”
说完和张大可、徐才厚穿过一片竹林,躲开把守的护卫,爬到墙头上。
三人向着里面张望,正好看到朱纯明满脸焦急的指挥心腹搜查各个房间。
不一会,一个亲信大叫道:“找到了。”
李毅和张大可对视一眼,神情更加凝重。
不一会,两个心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弥勒佛佛像出来,还有人拿出白莲教的经书。
朱纯明见了又惊又怒,他没有想到,自己留在登州的心腹居然真的信了白莲教,要不是李毅告诉自己,自己还真的蒙在鼓里。
想通这点,朱纯明心中又十分害怕,身为勋贵,他自然明白皇权最为敏感的就是造反,而自己的心腹和白莲教有关,这样一来,自己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你们几个,将这些东西撞上马车,找个地方埋起来。”朱纯明下令道。
他的手下自然遵命,一个个开始将有关白莲教的东西全都撞上马车。
李毅跳下墙头,返回竹林。
张大可心中慌乱,连忙道:“李大人,看来朱纯明真的和白莲教有关,这些可如何是好啊?”
李毅听了肃然道:“锦衣卫的陆大人还没有到来,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张大人还是派去收下跟着那马车,探查清楚朱纯明将这些东西运到哪里,等到锦衣卫来了,我们自然也能有个交代。”
张大可闻言连忙点头,觉得李毅这个办法甚好。
处理完这件事,李毅和张大可返回宅院,等待陆长风。
等到晚上,朱齐龙道:“公子,陆大人来了,从后门进来的。”
李毅闻言连忙站起身来,前去迎接。
陆长风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站在院中,看到李毅,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道:“子正,你还真是个灾星,每次见到你,我就成了劳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