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笑着摇摇头,道:“我现在只是白身,并没有官职,就不陪曹叔去了。”
听到李毅这番话,曹鸣雷神情恼怒的道:“子正,那帮文官诬陷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也别担心在意,有圣眷在身,要不了多久,你定然能够被重新重用。”
李毅闻言笑着道:“曹叔怎么就这么肯定?”
曹鸣雷见李毅不相信,望了望左右,低声道:“你想想啊,这些年和东虏作战,取得的三次大捷,都是有你参与的。现在毛文龙被关押,能够抵挡的东虏的,除了手中有关宁军的袁崇焕,就只有你了。所以一旦战事吃紧,朝廷一定会重新考虑重用你,来击败东虏。”
李毅倒是没想到这一步,在他看来,袁崇焕下一步定然是要领兵入关,到时候有着关宁军在,八旗军定然会被缠住。只要两方僵持,东虏定然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以袁崇焕用兵之才,东虏难逃一劫。
他认为东虏定然会被击溃,但是在曹鸣雷看来,此战倒是有几分凶险了。
看到李毅有些不明白,曹鸣雷请他进入军帐。
两人进入军帐,曹鸣雷笑着道:“子正,我知道你跟着袁崇焕在辽东一段时间,对于此人能力十分看重。但是你要明白,那只是在辽东而已。”
李毅微微诧异的道:“曹叔的意思是,袁崇焕带兵进关之后,就难以施展拳脚了?”
曹鸣雷点点头,道:“你要明白,文官之间有派系之争,武将也是一样。袁崇焕陪着一帮辽西的将领在关外抵御东虏,银子赚了不少,功劳也没少拿。其他各地的总兵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皇上若是任用孙公这样德高望重的大臣主持防务还好,要是重用袁崇焕,那么各总兵定然不会将他的话当做一回事,想必还想给他三分颜色看看。”
李毅皱眉道:“可是袁崇焕乃是文官,文官节制武官,这是大明的惯例,他们要是不尊军令,难道就不怕死马?”
曹鸣雷闻言哈哈一笑,摇摇头道:“子正,看来你并不明白武官。文官节制武官,这是没有错的。但是袁崇焕只是蓟辽督师,就算全权负责防务,也只是临时之权。试想一下,到时候此战结束,赏罚惩治,都要朝廷决断,还有袁崇焕什么事情?而现在谁都看出来,继钱龙锡被弹劾之后,袁崇焕也是大祸临头,朝堂之中定然有人会整他,这个时候,谁还会怕他呢?”
李毅心中有些诧异,没有想到武官们虽然粗俗,但一个个心中比文官都要精明,居然将战场局势和朝堂联系到一起,分析的面面俱到。
想了想,李毅看着曹鸣雷道:“但是皇上信任袁督师,想来就算有人想要算计,也难以实现。”
曹鸣雷道:“皇上信任袁崇焕,是希望他能够复辽。现在不仅没有复辽,东虏还打进关内,你说皇上还会继续信任他吗?”
现在局势复杂,东虏入侵,袁崇焕确实有过错。
李毅也有些担忧道:“这般说来,曹叔认为皇上怕是对袁崇焕也多有埋怨?”
曹鸣雷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子正,你好好想想。皇上之前任用袁崇焕为辽东督师,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满足了袁崇焕的一切要求。结果五年复辽还未看到进展,东虏就打进了京畿,皇上性情如何,你也是知晓的,如今怕是已经气得火冒三丈,只是还要倚重袁崇焕,这才没有发作。”
曹鸣雷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多次和朱由检交谈过的李毅明白,皇上虽然刚愎自用,但是若信任一人,就会全力支持。而一旦此人辜负了自己的信任,他就会怨恨恼怒,重重惩治。
这次东虏入侵,崇祯对于袁崇焕怕是积累了许多的怒火,等到东虏被击退,定然会是一场不小的动**。
曹鸣雷见李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笑道:“子正,袁崇焕遭殃,但对于你可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曹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曹鸣雷。
曹鸣雷立刻道:“你想想,如今知兵事的文臣,除了袁崇焕,朝堂之上没有几人。而你深受皇上信赖,又有文臣的身份,若是袁崇焕被惩处,能够担负起边关事务的除了你,怕是没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