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见主子发话,纷纷收回腰刀。
代善和莽古尔泰也是挥挥手,让亲卫退下。
莽古尔泰道:“大汗,这下我们能够进去说话了吗?”
皇太极明白,代善和莽古尔泰这次来就是逼自己退兵的,但是他并不想要反抗。
因为一旦自己的侍卫和代善两人的亲卫打起来,就代表双方彻底撕破脸,这样一来,也就代表大金国开始内斗分裂,对于大金国来说是灭顶之灾。
皇太极只能强迫自己忍下这口气,先稳住代善和莽古尔泰。
三人走进军帐,代善道:“我们要是继续南下,就会深入敌境,到时候敌众我寡,缺少粮食军械,难以战胜强大的明国,所以还是早些撤兵为好。”
皇太极自然不愿意撤兵,道:“继续进攻也是合适的,明国外强中干,又流民四起,我等抢掠一番,能够获得大量钱粮人口,岂不美哉,何必庸人自扰,缩手缩脚的不敢冒险。”
莽古尔泰道:“继续深入,就是明国京师,那里定然大军云集,我们要是不能战胜,又被断了后路,将会全军覆没,大金国也将不复存在。”
皇太极道:“这一点不用担心。我们和明军交手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是大获全胜,何需惧他。”
“可是明军定然军力强大,很可能远胜我军。”莽古尔泰继续道。
皇太极笑着道:“萨哈廉和岳托打的不是挺轻松吗,不用两天,我们就能击破长城,围攻遵化。”
代善笑着着道:“大汗啊,岳托、萨哈廉两个畜生败家,可你是长辈,不该撺掇他们胡来呀,两红旗一天就没了四百人,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在这样打下去,多攻几座城,我们的家底都要拼光了。”
皇太极气得跳起来,指着莽古尔泰和代善呵斥道:“你们说本汗犯糊涂,自己做的又如何,问话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仗打起来又不肯用心效力,代善、莽古尔泰,你们也算沙场老将,还打不过明国的一帮农夫,你们丢不丢人呀,还好意思怪本汗!”
“臣绝不敢怪大汗,确实是臣等无能,但是大汗在袁崇焕手里不是也没讨到好,为何这个时候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代善酸溜溜回了一句。
皇太极红着脸坐下了,说过的话确实不好赖账,莽古尔泰又阴阳怪气地说道:“臣也不是真的怪大汗,就是心里想不通。当初老汗带领我们打仗的时候,靠的就是我们手里的弓箭,大家都十分悍勇,但是自从大汗登位之后,我们开始搞起明国那套起来,我们诸申有自己的习俗,不该学明国那一套,那帮汉臣一定是在骗大汗,什么六部制、离主条例还有习学汉书、汉礼都不该搞,那一套有用,明国怎么会这么窝囊?诸申就该守诸申的规矩。”
“住口!莽古尔泰,你妄议国政,还想受罚吗?”皇太极拍案大怒,保守势力的代表莽古尔泰又在煽风点火了,必须立即制止,莽古尔泰还想再胡说几句,代善一把将他拖到一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皇太极喘了几口粗气,指着代善和莽古尔泰道:“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什么汉人的习俗,什么诸申的习俗,老汉当了几十年大明的官,成了龙虎将军,还进过京城拜见过万历皇帝呢,那我们是诸申还是汉人?你们这么逼我,为的就是让我将权利分给你们,将八王议政改成四王议政,但是现在是时候吗?你们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缓和辽民和诸申的矛盾,要是没有我鼓励炼铁耕田,你们还打得起仗,吃得起粮食吗?”
皇太极这番话倒是实话,代善和莽古尔泰面红耳赤的听着,也没回话。
皇太极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想了想道:“虽然你们这么逼我,但是我不愿意大金国发生内乱,明天一早我就召回萨哈廉和岳托,到时候班师回朝。”
代善和莽古尔泰听了脸上露出笑容,道:“大汗,不是我们不体谅你,而是这件事实在太冒险了。你既然决定撤兵了,那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明儿一早就告诉大家。”
皇太极点点头,有些疲惫的摆摆手,让他们离去。
等到莽古尔泰和代善离开之后,皇太极立刻召见了护卫长,让他传令岳托和萨哈廉抛弃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