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忙于安新的事宜,没有注意,但是徐才厚这个锦衣卫百户却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他刚刚所说,就是想要助旅帅增强声望,要在座各位动用手里的权利,为旅帅宣功绩,讲作为,将小恩公缔造成安新的神,安新的天。
眼下,谁要是不复议,不是傻,就是包藏祸心,这可是大罪,很可能得罪死旅帅的。
张三一脚踢在李四的膝盖,让其跪下来,开口道:“旅帅,李四傻,不知轻重,我等却是明白,安新不能忘记旅帅的恩义,徐兄弟的说法,我等都是赞同。”
这个时候,就是再傻,也该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包括王奎、赵友林,一干人纷纷开口,赞同徐才厚的建议。
“石头,你就答应吧。”老族长说话语速不快,但是声音很浑厚,听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老夫之前做过里长,最是清楚百姓的性子。人啊,最是坚韧,也最是麻木,如今铁旅有人懒撒,就说明乡民已经不是一开始的乡民,他们看着日子过好了,就开始懒散起来。而你的声望在乡民里很高,将你的作为、功绩拿出来警示他们,他们才会懂得珍惜,才会懂得上进。这件事,可是十分重要的。”
李毅思索片刻,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众人就看着,等其下决定。
李毅明白,其实徐才厚的建议,对自己有着很大的好处。
乡民见识不多,经过戏曲和宣讲的洗脑之后,会将自己奉若神明,自己的声望定会如日中天,难以动摇。但是他也明白,老族长等人的劝谏是真心的,他们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安新的神,守护安新,守护乡民,守护他们。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老族长和赵老来办吧。”李毅终于答应下来。
听到此言,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一次建议,而是一种忠诚态度,很多时候,一股势力的瓦解,就是因为内部的涣散。而树立了李毅的绝对权威,大家将围绕在他的身边,更好的管理安新。
“这件事我负责编撰戏曲,然后让社学的先生增加宣讲,定会取得不小的效果。”赵老开口道。
如今安新五岁以上,十五岁一下,以及各级管事和军官都要进学,先生们一旦宣讲,这些人群定当受到影响,也定当事半功倍。
“我会让管事在乡民里宣讲,然后让戏班道各个村落、坞堡里表演。”老族长也道。
李毅挥挥手,道:“这件事交给您两位,我是十分放心的,就不必说给大家听了。”
老族长笑了笑,不再接着说,他知道,石头这是有些害羞了。
这件事解决,李毅看向了徐才厚,道:“我听说西北有乱,情况如何了?”
徐才厚主管情报,李毅要了解当心的形势,问他是最可靠地。
“西北之地,已经暗潮汹涌。陕西多地已经爆发了民乱,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流寇。当地的官员为了怕朝廷怪罪,都缄口不言,而朝廷的官员收受贿赂,又想保住自己党派之人,所以也不朝议,一直拖着。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西北就将大乱,北部边防也将受到重创。”徐才厚说道。
“地方官为什么不上报?民乱之后,他们压制不住,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不是要有更重的惩治?”李毅不明白。
徐才厚笑道,“小恩公不知晓官场的事。他们的治下发生叛乱,自然是大罪,所以这些官员会托朝廷中人活动,让他们调到京师或者其他地方为官,只要他们一调走,当地的糜烂情况就与之无关,到时候自然有千百种理由推脱。”
居然还能这般作为?不仅是李毅,其余众人皆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狗官,如此作为,与禽兽有何异。”李四大声的骂道,满脸血红,真的恨不得杀了这些狗官。
当初西北大荒,当地的官员也多如此作为,李四的娘亲得不到赈济,最后将粮食全都给李四食下,自己活活饿死了。
李四之前不懂,如今徐才厚一说官场的恶性,这才明白过来,如何不满胸怨恨。
“朝廷怎么样?他们难道不知道当地的情况?有你们在,皇上难道不知道?”旁边的赵友林突然开口道,他读过几年书,问的乃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