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李毅顺口应了一声,话刚出了口,他就吃了一惊。自己心口疼的事情没和任何人说过,连最亲近的孙铈、小玉都不知道,何以自己的娘亲却知道,这个可是未卜先知,实在太神了吧?
王氏打量着面露惊愕之色的李毅,眉头微挑,又关切的问了一句:“疼得厉害吗?”
李毅下意识的抚着胸口,沉吟片刻,皱着眉道:“疼得倒不厉害,但是最近越来越频繁。”
自从他练习李老教导的凝聚血气的法门之后,他的胸口便隐隐作痛,这两天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迹象,确实让他非常不安,本想着等见到李老在问问呢。
“石头啊,我们家世代都是过着平静的日子,最怕好勇斗狠,摊上命案。没想到到了你这一代,居然家破人亡,只能逃荒成为流民。”王氏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
“按说,你体质异于常人,又天生神力,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可是为娘还是担心。担心你空有一身武艺,最后却枉自送了性命,纵使老天照应,能让你从尸山血海之中生还,立了战功,最后不还是个让人瞧不起的武人?所以为娘一直督促你读书,不是为了让你当个状元,而是为了让你在这个乱世能活下去。现在看来,为娘倒是多虑了。”
李毅点点头,他有些明白了娘亲的良苦用心。这个世道重文轻武,科举才是入仕正途,只有一身好武艺的人,就算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也未必能功成名就,反而死的更快。所以想要造就一番大事业,读书是必不可少的,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洪武皇帝朱元璋。
他出身贫苦,目不识丁,当过乞丐、和尚,但是后来加入义军之后,自学成才,一手的书法着实不凡,文才甚至可以媲美进士之才。
就算在孙氏族学里,不少学子也不全是为了科举当官,大部分人是为了能拜在孙承宗门下,成为读书人,有个身份,以后出去做事别人也能敢看一等。就算想要做官的,也是担心将来的仕途不畅,想要凭借这份关系,以后能打着孙承宗的名声。
“现在看来,你胸有沟壑,为人做事能拿捏的很好,我很高兴。”王氏欣慰的点点头:“须知文武兼备,方能成就一番功业。读书非一日之功,身体上的事情却是拖不得的。我这里有本吐纳冥想的法门,你照此修习,必能缓解你心痛的毛病。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帛书来,推到李毅面前,手在空中停了片刻:“这是我家祖传之物,切不可让外人知晓,你可记住了?”
李毅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感情自己家真的不凡,还有这样的传家宝,是内功心法?听娘亲这口气,好像里面有着极大的秘密。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好好和娘亲聊聊,这么好的东西,到现在才给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能沉得下心。
“你不要在心里埋怨为娘。之前你不通凝聚血气的办法,要这个也没有多大用处。”王氏瞥了李毅一眼,语气淡淡的道。
李毅连忙郑重的点点头,这时候要是稍微迟缓点,估计又要被狠狠批一顿。
王氏松开了手,李毅如获重宝的接过那片轻薄的丝帛,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体有些奇怪,好像是种古朴的书法,但是勉强能够记住。
“这……这怎么修炼?没有招式,没有锻体的办法,就是一片文章,难道光靠读?”李毅看着王氏,满脸的疑问。
“我也没有练过武,也不清楚。但是练习的法门就在这丝帛上,你自己用心体会,自然能找到诀窍的。”王氏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下去,“你好好修习,这个不仅能治你的心痛,而且对你习武大有好处。。”
“孩儿明白了。”李毅连声答应。
这丝帛看上去古朴,娘亲又是这么郑重其事的交给自己,想必一定大有来头,自己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抬头起问道:“娘亲,有人练过吗?”
“额?”王氏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其他人我倒不知道,但是为娘当初背你逃荒的时候,却是常常在心里默背,也不知道怎的,背过之后就觉得身体通畅,疲劳也减少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