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王长林要是肯出头,他倒是还能看得起他,现在看来,这些人就是一群卑劣的混蛋,春风得意的时候嚣张张狂,一旦事态不妙,就变成缩头乌龟。
既然你不露头,那我就打的你露头。
李毅抬起手臂,早就急不可耐的铁旅纷纷冲了出来,组成战阵,锋锐直指家丁的队列。
正在这时,两股人流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持着各种武器,杂乱无章的将家丁们通通包围起来,凶狠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他们一般。
张耀文穿着铁甲从队伍里出现,紧跟在他身边的是田掌柜。
两个人在十几人的护卫中越过家丁的队伍,走向李毅。
他们看到了遍地的尸体,他们看到了血染身躯,却睥睨天下的李毅,更加看到了惶恐不安的家丁,要知道他们得到情报的时候,可是知道这里有近千的官兵和家丁,正在疯狂的攻击作坊,但是现在看来,怎么像是近千的绵羊,而且还是害怕被宰杀的绵羊。
“公子,你受惊了。”张耀文和田掌柜收起震惊的心神,对着李毅行礼道。
李毅微微点点头,没有说话。
还是田掌柜的自聪慧,立刻开口道:“公子,今日有数股泼皮突然到我们的各个店铺捣乱,伙计们与之发生了冲突,然后就演变成大规模的骚乱。我们那边还在处理的时候,就听说你这里被官兵围住了,这就立马驱散了泼皮赶来。你这,没事吧?”
李毅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神色,道:“我这里没事了,这是一些宵小之辈,以为自己人数多,就像攻进作坊,诬陷我等为贼匪,真是卑鄙。”
听到这句话,张耀文立刻怒道:“怎么会这样?这些官兵和大户真是好狠的心,这就是想要你的命啊。公子,我们不能就这般算了,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张耀文满脸的怒气,噌的一声抽出腰刀,恨不得立刻就去砍了王长林。
还是田掌柜的圆通,立刻问道:“公子,这件事官府一直没有露面,我看必有蹊跷。怕就怕官府真的将我们诬陷为贼匪,那可就糟了。”
李毅想了想,觉得这倒不会。杜宇虽然与孙老不和,但却资历浅,根基不深,而且正是要去京城的关头,没必要招惹自己。
这就说明这件事可能牵扯的人很多,大户们这般兴师动众,是为了自己香皂和纺织机的技术,而官府这般不动声息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毅思来想去,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来,那就是保定知府李文升。
记得昨日杜宇就说李文升要来,今天就发生了这种事,而当初白洋淀一战,自己可是逼得李文升卸甲而归,像他那般心胸狭窄,热衷功利的性子,与这件事定脱不了干系。
但是他们绝对猜不到的是,明明有着近千官兵和家丁,不但没有抢了自己的作坊,还被自己给打的落花流水。
眼下王家与自己是彻底撕破脸皮,而这一战却是没有一个说法。
要是诬陷自己是贼匪,自己立刻就能打破高阳城,回到安新举兵造反,到时候自己武装近万乡勇不成问题,还能裹挟数万流民攻打城池,这个后果,李文升和杜宇不会不知道,所以他们不会。也不敢诬陷自己。
但是保定大户的实力强大,李文升和杜宇也不可能轻易让他们背这个黑锅。
这件事一定是陷入困境,所以才没人站出来收拾残局。
呵呵,都在当缩头乌龟,那我就打的你们不得不出来,打的你们以后再也不敢算计我。
李毅心里想着,开口道:“立马组织你们手里的兵力,即刻想家丁发起攻击,要把他们给我打疼,打怕,打的不敢再招惹我们。”
听了这话,张耀文脸上立刻惊喜万分,领命离去。
田掌柜的则是欲言又止,顿了顿,没有说话。
“老田,你是不是担心我和保定大户彻底撕破脸后,以后将会麻烦不断?”李毅开口道。
对于小恩公一眼就能猜到自己的心思,田掌柜也不吃惊,而是笑呵呵的道:“公子英明,我确实是担心这件事。要知道和气生财,这些大户们都有着很强的力量,这次根本就打不倒他们。一旦翻脸,以后后患无穷,生意也不好做。”
李毅扔掉手里破损的长枪,突然满脸讥讽的笑道:“我和你的想法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