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祚最恨他人说自己两面三刀,闻言也是恼怒起来,“混账,我为了百姓,为了大明,做的事情也不少。你们说我在皮岛赚足了银子,可是皮岛和朝鲜几十万灾民是谁养活的?我招募新兵,不也是为了打鞑子吗?”
两人争吵不休,冲突点越来越明显。
陈继盛在东江镇三大军门中,实力最强,兵马最多,所以一直想着能够收复辽南,建功立业,但是对于刘兴祚一个反复之人,统领皮岛,靠着商船收取大量银子十分不满。
另一边,刘兴祚一直是辽东汉人的领袖,但是努尔哈赤为了平定饥荒,对辽东汉人进行了迫害,这才投靠东江镇的。他虽然赚取大量的银子,但也多用于安顿皮岛和朝鲜的辽东灾民,训练兵马。而他最厌恶的,就是为了建功立业,不将辽东汉人当一回事,想要杀光所有辽南反贼的陈继盛。
两人之间冲突十分激烈,往日里就明争暗斗,现在见了面,更是当场就掐了起来。
徐敷奏是中间派,并不愿意和东虏打仗,但又想要从皮岛分一杯羹。
陈继盛和刘兴祚两人争吵不停,徐敷奏在中间劝说着,酒桌顿时混乱起来。
就在陈继盛和刘兴祚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大打出手的时候,李毅猛然一拍桌子,大吼道:“都坐下。”
刚刚还情绪激动的陈继盛和刘兴祚顿时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坐着上官。
刘兴祚一直想要赢得李毅的信任,成为李毅的亲信,所以十分干脆的抱拳道歉道:“下官一时激动,在督师面前放肆,还请督师责罚。”
陈继盛也并非傻子,他也急需李毅的支持,看到刘兴祚道歉,连忙道:“下官知罪,还请督师责罚。”
李毅叹了口气,满脸失落的看着他们,道:“我本以为来到辽东,还有你们三个老友会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如今居然吵得不可开交,视若仇人一般。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接任这个辽东督师,就不该对你们还有丝毫的念想。”
听到李毅这番话,刘兴祚和陈继盛的头低了下来,满脸都是羞愧。
旁边的徐敷奏看着李毅道:“督师,我们三人都是东江一派,自然是一家人。亲兄弟之间还会闹矛盾,如今这样只是因为没有一个主心骨,现在督师来了,我们就有了主心骨,有什么想法都能跟督师商议,也就不会像如今一样闹得不可开胶。”
刘兴祚闻言点头道:“徐大人说得对,今后督师来了,督师的话我们自然都是听从的。”
李毅闻言看向了一旁的陈继盛和徐敷奏。
他们二人分别点头。
李毅见了脸色好转,点头道:“既然你们都愿意听的,那今后我们就是自家人。这次我来辽东,皇上赏赐了一批军械,本来是为了帮我组建督标营的,你们待会去看看,找到什么好东西尽管拿走,东江军穷,这点我自然明白。”
听到李毅将东江军当成自家人,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时候,朱齐龙走进来,在李毅耳边耳语几句。
李毅闻言看着三人,并不见外,直接道:“没见我正和三位军门吃酒呢吗?祖大乐要想见,就在前堂等着。”
朱齐龙闻言有些迟疑的望着陈继盛三人。
刘兴祚闻言连忙道:“督师既然有公事,还是应当去处理,我们等着就是。”
李毅闻言眼睛一瞪,大声道:“你们三人乃是我的心腹,今日我等叙旧,如何要为了一个外人搅了兴致。”
说完对着朱齐龙道:“就照我刚才说的去传话。”
朱齐龙闻言只能离开。
徐敷奏看到这一幕,神情微微变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道:“督师厚爱,我等今后总算是有了靠山了。”
李毅笑着道:“我们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离开辽东已久,对于你们的情况并不了解,谁来说给我听?”
刘兴祚自然看出来李毅在打探他们的虚实,他早就打算投靠,所以也不准备藏私,笑着道:“督师既然这么问了,我就说说我自己的家底。”
陈继盛刚刚被李毅教训过,眼下对于刘兴祚并不是很敌视,今后一同在李毅手下办事,还是和睦为主。
所以他捧场道:“刘兄弟为人大方,那就你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