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北风的来者摇了摇头,驳斥道:“将军妄自菲薄了。你现在手下兵丁数千,要是愿意,短时间内更是可以得到万人军队,可以施展计谋夺取保定府,这样一来,就是拜将封侯也是近在咫尺。”
听上去,的确是这样。
但真正了解局势的人,根本不会被北风的妄言骗到。
保定府的官兵的确不堪一战,并且之前损失惨重,但是这里可是京畿地区的南大门,还驻扎着曹鸣雷的军队。这些人可都是招募来的悍勇之士,也多次与蒙古、后金作战,战斗力十分强。
再说就算占据保定,京畿地区的十数万大军转眼就会南下,李毅数万流寇之徒想要阻挡,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更不要说自己背负反贼骂名,就是逃也逃不掉了。
他看着蒙面的北风,似笑非笑的道:“保定府还有曹鸣雷的边军,京畿地区还有京营,这个,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呵呵,将军知道还真是详细!”
北风心里遗憾,却是摆出了一副淡然的态度,不无恫吓的道:“将军就是不攻城拔寨,尝尝当当大王的感觉,也可以暗施展手脚,多获得利益。我们老爷让我前来,就是商议此事。你既然知道了我们的打算,就要好好掂量一番。”
“哦?”
李毅眉头挑了挑,仍旧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到心上。
“西北祸乱将至,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楚。你这般的说辞也只能下下三岁的孩童,这般的轻视我,觉得有意思吗?”李毅不满的道。
这人之前哄骗自己夺取保定,现在又恐吓自己与之合作,这般将自己当成一个软弱之徒,任意的威胁逼迫,真是好张狂啊。
他张狂,李毅更是张狂,眼下接着道:“西北之乱去年就已经初露端倪,一个小小的农户就能够杀死知县,揭竿而起,也只能偏偏其他人,在你们的地盘上出现这种事情,要是没有什么阴谋,我可不相信。”
李毅每说一句话,那人的脸色就白了一分,等他说完,其已经满脸冷汗,直勾勾的盯着李毅。
刚刚说去年的农户揭竿之事,乃是一件不被世人知晓的**,也可说是明末农民起义的开始。
明朝末年,陕北和关中北部连年发生灾荒。天气久旱不雨,草木枯焦,赤地千里,饥民外逃,饿殍遍野。天启五年(1625),饥民迫急,人人迁怒,欲反官豪,以求生路。天启七年(1627)七月,饥荒更加严重,加之疫病流行,百姓死毙愈多,“草木尽,人相食”,农民“皮骨已尽,救死不瞻”。但朝廷及陕西巡抚乔应甲不但不减免租赋,赈济灾民,反而增派所谓“新饷”“均输”等赋役,严令官吏督责。
当时白水农民王二、种光道等,聚集灾民数百人,首插义旗于白水,揭开了明末农民起义的序幕。
起义农民手持刀械,以墨涂面作为标志,攻打受灾最为严重的澄城。
至澄城县城下,王二疾呼:“谁敢杀知县?”
疯狂的灾民齐声应道:“我敢杀。”
连呼三次,众皆同厉声大呼,相迎王二,诛杀狗官。
王二知道灾民愤恨,随即率众攻入县城,诛杀了知县张斗耀,打开官仓,散粮于饥饿的百姓。此后,王二恐怕被官军合围,遂退至白水县洛河以北。此时,随军饥民日益增多,声势大振。起义军转战于渭北山区各县,攻镇夺寨,打富济贫,杀斩贪官污吏,受到四方百姓的拥戴。
王二如今起义,虽说余众不过千人,比李毅手下铁旅也是不如,却能多次击破官兵,躲开围剿,要是没有人通风报信,那只可能是神仙保佑了。
更让人深思的是,王二部下开始的时候皆是灾民,大部分是本分的农户,最后竟然能够快速武装起来,并且有些许兵丁以逃兵的身份投靠,这些现象不得不说很耐人寻味。
有着李老的讲述和告诫,李毅当然明白,其中定有将门的影子。
而他更是知晓,崇祯元年,也就是今年,将是陕北农民起义的爆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闯王高迎祥,而到了明年,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位起义军首领也会相继登上历史舞台。
明末农民起义的浪潮已经渐渐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