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很简单,用最粗暴野蛮的方式,向着那些粗鄙下贱的人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然后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去过这枯燥乏味的一声,这是命运,而他很早就已经接受,只不过稍稍有些自己的想法而已。
这很正常,也无可厚非,大明帝国本就是他们这些世家、富商的。
如果换在以前,张思宝能够任性的宣誓自己的地位,接受崇拜和畏惧,享受女人和财富。倒着这个地步,努力也只是当更大的管,而不努力却会非常的舒服,他知道自己没有力量更进一步,成为大官或者富商,所以索性就享受这一切吧。
但是这个李毅出现了,带着低贱的出身彰显出难以遮掩的光亮,冲击着他们的地位和权利,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
但是很显然,这是一个能够打破常规的人,他的大胆和力量让许多人都瞠目结舌了。
在场的人都看着失魂落魄的张思宝,盯着他跪在地上滚出了明月阁。
“今日所见真是骇人听闻。”一个人忍不住感叹道。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壮汉大步走上前来,挤着周边的人,一面好奇地盯着李毅,道:“这李毅倒是有几分意思,要不是读书人,我还真想结交一下。”
“结交,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设计除掉。真是的,年纪轻轻,不知道韬光养晦,去招惹什么御史人家啊?真是不怕死。”
这句话一出,场面顿时沉寂了一下,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个一脸淡漠的少年,全都不由的暗暗叹口气,然后又是喧哗的议论声。
这短暂的怜惜被淹没下去,也许是他们心里确实不忍,也许只是对于刚刚那场好戏的报酬而已。
不管怎么说,刚刚发生的事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一个堂堂的世家大族的公子,竟然这般容易就被欺辱的爬了出去,不仅颜面不存,今后恐怕也要沦为笑柄。
一个爬着出去,另一个还站在这里,孰胜孰负,也已经见了分晓。许多人见已经没了热闹可看,就回去继续饮酒作乐,趁着机会好生快活。
到了最后只剩下一帮身穿儒衫的书生。
他们都是高阳书院的学子,也是辅国社的社员,今天被孙铈召来,说是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大家引荐一个人。
书院本就不大,有什么消息很快就能够传遍,所以他们都是有所耳闻,说是最近这段时间孙铈与一个名叫李毅的少年走的很近,现在看来,这次的集会定是和此人有关。
“这李毅还真是勇武,竟然能够以少胜多,真是厉害。”一个学子由衷的感叹。
而他身边的社员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要知道那徐长丰可是保定有名的武师,常常走南闯北,押镖护送,怎么可能会连这李毅一拳都是接不下来?
“呼,这李毅这般的野蛮粗鄙,希望与我等不要有什么瓜葛。”其余社员则是颇有不喜,对于李毅十分排斥。
“子正,你好厉害啊!”
虽然之前见过李毅骑战的风采,但孙铈这次也是看呆了眼,见事情告一段落,旋即满脸的狂喜,他实在没想到,李毅在以一敌八的情况下,竟然依旧能够如此轻松的取得胜利。
相比孙铈的欢喜,李毅倒是面庞平静,他盯着张思宝离开的方向,最终才笑了笑,道:“有些蛮力,倒也是献丑了。”
说着冲着旁边的社员拱手施礼。
周围的社员早就打听过李毅的底细,知道他寒门出身,还当过一段时间流民,自然是十分卑微,怎能与他们交往,所以都是自持身份,敷衍的回了礼仪。
当然,李毅也是明白,要不是刚刚自己的勇力吓坏了他们,恐怕看到的只能是白眼和嘲讽。
“诸位,这个就是我刚刚向你们提起的李毅……李子正!他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才。”孙铈笑着向其余人介绍李毅。
但是让人尴尬的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接话,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大才?”一个社员脸上挂满了冷笑,慢慢道:“我倒是听说此人桀骜不驯,第一天到了学堂就忤逆师长,殴打同窗,这般看来,称为‘打才’才最为合适吧。”
这里的人都是相互熟悉,话语中什么意思自然清楚,所以‘打才’一出,全都轰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