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手下的勇营前哨三十多人,却也是少了几人。明面上是战死,但是不是如此,却是不得而知。
天色渐渐暗淡,孙大虎害怕贼匪去而复返,有了支援,就让家丁干净打扫战场。
打扫战场只不过是将又用的兵器和死者身上的财物带走,至于伤残难逃的贼匪,孙大虎下令,全都就地正法。
反正他领着贼匪的脑袋也领不到赏,活的死的都是一样。这样一来,全都杀了反倒方便,还能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
勇营和家丁在李毅的欢呼声中返回了坞堡,尸体则是明天天亮再处理。
一路上孙大虎满脸喜色,在亲信的簇拥下从缓缓赶路,满脸堆笑向李毅道:“没想到李兄弟竟然如此悍勇,要是投身军旅,恐怕也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李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他现在不愿意去想孙大虎想要套出自己一些什么话,在既定的事实面前,算计的对象居然还在自作聪明,这样就算成功了,也会快感大减。
他从来不会将自己视为什么十全十美的人,也不会对于不相干的人赋予多少真心,现在的所做所为更多的是一种交换。
孙大虎有些尴尬的住了嘴,他的心里有些恼火,但是更多的是想利用李毅获得更多的权势。
李毅的实力如今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有了这样一个有力的助力,自己担任乡盟首领的事情更加的可靠。这让他稍稍心安一下,对于李毅,只是想着暂且忍耐一些时间。
等他们回到了坞堡,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这次孙大虎显然已经完全信任李毅,没有过多的防备勇营,直接安排人安排房间让他们住下。
他本来还想着询问一下关于乡盟的事情,但是李毅明显有些兴致不高,他也就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
折腾了一天,家丁们早就疲惫不堪,草草的吃了饭,也就钻进营房里开始休息。
夜深人静。
满天星辰下,黝黑的坞堡像是一头噬人的野兽一样坐落着,只有几个火把像是眼睛一样摇曳着昏暗的光芒。
夜风微凉,万物俱静,坞堡的墙垛上,家丁早就已经靠墙而卧,酣然入睡。
“嚓嚓~~~”
轻若的脚步声响起,十余个弯腰缓步的黑影悄悄的顺着墙沿分散开,然后从墙梯登上堡墙,缓缓的靠近正在酣睡的勇丁。
看着眼前蜷缩着身体,面容放松的家丁,为首的黑影微微有些不忍,但是他还是果断的挥动手臂,示意各自开始行动。
“嘶~~~嘶~~~~嘶~~~”
锋利的刀刃切破喉管的声音此起彼伏,黑影各自行动,一手捂着家丁的嘴巴,一手果断的割破喉咙,转眼间,堡墙上十余名家丁全都躺在地上。滋滋的血水不断的从喉咙的伤口处流出来,聚成一滩滩血洼。
相同的一幕,也发生在家丁的营房里。
另外一边,在通往后院的原本前,还有两个家丁正在看守大门。只是已经深夜,他们早就困意难收,拄着长枪歪着头,像是要睡着了。
两个黑影缓缓的靠近过去,其中一个家丁却是突然失去重心,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正好看到两个靠近的黑影,却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他刚想开口问话的时候,两个黑影猛然同时挥刀,锋利的刀刃像是幽灵一样划过他们的脖子,在深深的夜色下,两股热血像是喷泉一样飞溅,喷了他们两个一身。
而那两个无头的家丁无力的倒在地上。
阴影中,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一张略带稚嫩的脸。除了李毅还能是谁?
“营长,我们也没想到……”两个勇丁满脸羞愧的道。他们刚刚差点破坏了这次的偷袭行动。
李毅没有等他们说完就摆手打断,勇丁犯错很正常,但是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任。他不想听过多的辩解,因为在军队中最重要的就是简单、高效,自己让他们说出来,不仅仅浪费自己的时间,也不利于养成一种良好的纪律。
两个勇丁互视一眼就狼狈的退了下去,他们知道自己今天的功绩点可能要被扣掉一些了。
虽然他们知道家丁突然惊醒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但是并不认为自己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