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江水颜轻轻地念着,顺着声音朝着亭子里走去。
远远地就瞧见了纳兰天姿身穿一身裁剪合身而素雅的长裙,端坐在亭子内,手抚琴弦轻轻唱着。
今日的她明媚素雅,那身长裙,浅浅的金黄,衣襟处、袖子边与裙摆处皆滚上了深红色的色彩,华美却不失去素雅。
一头长发随意挽起,几缕调皮的青丝被轻风扬起,她纤细修长的十指轻轻地抚在琴弦上。
略显苍白的唇,微微轻启,唱道:
“回到那一刹那
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
枯藤长出枝桠
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梦中楼上月下
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并肩看天地浩大
他安静地站在亭子外,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模样。
唇角微微勾起一笑,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正经地完整地唱完了一首歌。
似乎沉浸在音乐中的纳兰天姿,也看到了站在亭子外听她弹唱的江水颜,琴声消失了。
“水颜!”
纳兰天姿朝他招手,浮起一笑,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他过来。
江水颜入了亭子在她的身边坐下,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着你认真地将一首歌唱完整,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琴抚得也不错!”
纳兰天姿听到他的赞美,笑得更是灿烂,嘴里却说,“哪里,哪里,在你面前抚琴那可是所谓的搬门弄斧了!”
这世人谁都清楚江水颜一曲无双,她那点才华在他面前都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江水颜笑着摇头,“你抚琴的时候,是我不曾见过的美,而那那一支曲子叫什么名?我还不曾听过,但是调子不错。”
特别是由她唱出来的时候更是动听,声音带着淡淡的冷,却是软软的语调。
“《倾尽天下》我挺喜欢的一首曲子。许久不唱了,都要生疏,今日闲来无事便风雅一回。”
“倾尽天下......”
江水颜轻轻地念着,而后点头,他从小对于音律有一定的天赋,那些调子听过一遍便能够轻易地记住,而词也记得快。
刚刚不过是她弹唱一遍,此时已经牢牢记着。
一曲无双,一舞倾天下!
那都是过去的江水颜所有的,此时的江水颜为她而活,为她而唱为她而舞,只要她愿意。
说到这事情,纳兰天姿突然想起一件差点就叫她给忘记的事情。
立即拉起江水颜的手就要朝着亭子外走去,而后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轻浮了,毕竟.......她已经不想再伤害兰陵北画了。
于是尴尬地松开了江水颜的手。
“对不起.......”
她轻声地道歉。
一开始的喜悦,立即让她的松手冲淡,心理有些哀伤,却也明白她的难处。
于是浅浅一笑,江水颜摇头。
“天姿,永远也别与我道歉,你做你觉得该做的,一切,我都能够理解。”
他抚上被她牵过的手,上面似乎还留有她淡淡的余温。
他可以理解她的一切,所以不需要道歉,道歉的话,只能让他们越来越是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