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倾儿起来没见着你哭得可惨了,我只好将他扔给了皇兄,那倾儿直喊着要母妃要姐姐的,此时皇兄也正被他吵得不行呢!干脆把他丢给了皇后哄着。”
“云倾也真是可怜,这么小就没有母亲,怪不得都把我当他母妃了。”纳兰天姿叹了声。
兰陵北画又说:“他母妃是尚书之女,进了宫,封为贵人,生下倾儿就因为难产而死,连孩子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倾儿虽然还小,但每每见到他其他的皇兄或皇姐有母妃疼着,便哭着要母妃,此时见你大概是因为喜欢你的缘故才会一直唤你母妃。”
纳兰天姿将他轻推开,两人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她道:“罢了,我就长着一副慈母的面孔,我救了小璞玉他就喊我娘,我碰着了云倾,他也喊我母妃!”
慈母的面孔......兰陵北画轻轻地笑了起来,但是不能否认的,她真的可以当好一个母亲的角色。
“你母妃呢?”
纳兰天姿问道,想起他似乎从未讲过这事情。
他母妃......或许该说是他娘亲读书阁!
兰陵北画笑了笑,他说:“在我很早之前就离开了!当然不是死的意思,而是离开皇宫,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他也是从小没有母妃的,向来都是几位皇兄照顾他,也因此他与他的皇兄们兄弟之情很深,也或许因为自己这样的原因,所以向来也比较疼爱一些兰陵云倾。
他娘亲小时候只是见了几面,此时想起那印象一片模糊,如果有一天再相见,怕他已经认不出她的模样了。
原来他也是从小就没有母亲的!
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难免心里觉得平衡了些,不过幸好他还有那么多的兄长疼他,特别是皇上!
“那你想她吗?”她问。
兰陵北画摇了摇头,“偶尔想想读书阁,感觉不强烈,没有她我不也活得好好的!纳兰天姿,你还是第一个主动问我母妃的事情!”
“你的身份,谁敢乱问啊!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万一问到的是你的死穴,还不把人给抽筋扒骨了!”
她笑了笑,突然觉得其实兰陵北画也是挺好相处的,至少在她面前,他算得上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那你怎么敢问?”
他问,带着笑意,却是温柔深情的样子。
她眉头一扬,带着自信,她道:“我怎么就不敢问了!吃干抹净的事情都做了,还怕问这问题啊!”
吃干抹净......此时一想,似乎是他先主动,硬是把她给吃干抹净的读书阁!
应该说她是那受害者,却不懂得为何怎么就没有半点后悔之意。
甚至觉得......满足!
她摸了摸下巴,拉上他的手。
“走读书阁,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见着小璞玉,你陪我去看看他读书阁!不过……大过年的,应该给他准备点礼物!”
看小璞玉......虽然不大喜欢那瘦小得可怜的孩子,但是见纳兰天姿如此疼他,便也随了她的意思。
于是纳兰天姿拉着兰陵北画出去买了几件小孩子穿的衣物,这才又折回了繁华阁。
路过江水颜住的那屋子,心里有几分难受,似乎还能嗅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那血腥味道。
事发之后,她亲手把里面的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却没有人知道当她在清理地上那摊血的时候,哭得有多么地凄惨。
这一辈子,不管吃过什么苦,受过多少的委屈,她还从没有那么哭过,几乎要肝肠寸断。
在小璞玉的房间里并没有找到他,只看到他房间里的桌子上用镇尺压了好几张纸,每一张纸张上都写满了江水颜的名字,看那稚嫩的笔迹,是纳兰璞玉写的。
看来,他也一直很思念江水颜。
兰陵北画看得有几分不是味道,便将她给拉出了房间。
“不在房间里,小孩子喜欢玩,可能外边去了读书阁!”
纳兰天姿点头,问了下路过的婢女,这才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与小蝶踢毽子的纳兰璞玉。
见到兰陵北画的出现,小蝶连忙上前行礼。
“奴婢拜见璃王!”
纳兰璞玉虽然小不懂得礼仪,但知道兰陵北画的身份地位极高,便也跟着小蝶跪了下来,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眼前的兰陵北画与纳兰天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