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云珞上前跪于床边,握上了他的手,散漫地微微笑着,好一会儿才说:“父皇!父皇你不觉得自己很是偏心吗?”
“云珞.......”
面对他的质问,兰陵北誉无奈一笑。
“云珞,其实你做的事情,父皇都清楚,父皇这一生太优柔寡断了,过于重感情了,实在是不适合当一个帝王!不适合坐在这位置!”
“你的能力,父皇一直很清楚,但是不能否认的,云泱的优秀,也是你们这些皇子超越不过的,现在他替朕处理朝政,朕很放心!将来亦是!”
将来亦是.......他就清楚他这所谓的父皇早已下了决心要立姬云泱为太子!
就如此不顾他的生死吗?
“云泱、云泱的!说到底父皇的眼里只有他,对吗?”兰陵云珞问道。
兰陵北誉摇头,“父皇对你们这些孩子,向来都是一视同仁!云珞,皇后,你们二人做的事情,朕还不清楚吗?朕是看在你们一个是朕的亲儿子,一个是朕的结发妻子,才如此的.......好了,你们退下吧,朕累了.......”
说着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兄弟相残.......可是就要来临了?
兰陵北誉悲哀地想着。
皇后上前一步,在床畔处坐下,缓缓一笑。
她道:“皇上,何必如此呢?臣妾看来,云珞并不比云泱差,皇上就这么舍得把将来的皇位让给云泱吗?”
“这可是你能说的话吗?皇后!”
兰陵北画声音虽是虚弱却也带有几分威严,而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皇后沉下了脸,带着几分冷意,而后冷冷一笑。
“皇上的身子只怕是好不了!臣妾虽然心疼着,可是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做出什么打算吧!既然皇上不肯立云珞为太子,那么.......只好出此下策了!”
她在内阁里听着,不明白皇后所说的出此下策是什么意思!
只是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兰陵云珞伸手从袖子里头拿出了一道圣旨,他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父皇答应。”
兰陵北画瞥了一眼他手里那一道明黄色的东西,那色彩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了,那便是圣旨!
“你这是做什么?”他问。
兰陵云珞笑了起来,慢慢地将准备来的圣旨展开,带着笑意,他道,“父皇,儿臣斗胆了,就把这内容念给你听吧!”
他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用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朗念着。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自朕登基起,百姓疾苦,外境多次来乱,朕虽兢兢业业一心为了天下黎民,却无多大起色,朕愧对百姓,愧疚先皇!国家建储,礼从长嫡,天下之本在焉。大皇子人品贵重,宅心仁厚,必能继承大统,朕立大皇子兰陵云珞为太子,望云珞一心为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钦此——”
她在里边惊得将嘴巴张得大大的,皇后娘娘与大皇子......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那道圣旨......兰陵北誉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也起伏不定。
许久之后,他惨白着脸色,朝着他们望去,他问:“这是谁的主意?是皇后你,还是殷太师?”
他的珞儿......没有他人的指使,他的珞儿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竟然拟了假圣旨!
“谁的主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的皇位云珞要定了!皇上,你也别我们,在宫里,想要生存,想要活得更好,没有一些手段怎么活得下去,你说是吧?”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柔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而后又说,“现在就只需要皇上将印章盖上,此事也算是尘埃落定了,臣妾也不用再为此担惊受怕了!”
“皇后,你这可是大不逆的事情,朕说你贤淑端庄,今日却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真以为朕老糊涂了吗?咳、咳咳、咳——”
由于情绪不好,他剧烈地咳了起来,脸色也由此更为苍白,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若这事情真让他们给得逞了,那真的是愧对百姓,愧疚先皇!
“臣妾也是被逼迫的!请皇上把印章盖上吧!对了,皇上连床都下不了,臣妾......代劳了!”
说着皇后起身,皇上的印章放在什么位置她自然是清楚,于是起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