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文武百官跪了一地,脚步踉跄了一步,随即松开了纳兰天姿的手朝着皇上的寝宫跑了过去。
留下纳兰天姿站在百官站着的地方,而她的身旁跪着的正是容轩。
没有任何征兆的,他就走了!
那一声“皇上驾崩”虽然还回荡在她的耳边,可是她始终不肯相信。
那一日她瞧着皇上虽然病弱,可不至于会走得这么突然!
兰陵北誉走了,最伤心的是不是就属兰陵北画了?
从小到大,都是兰陵北誉将他宠着的。
纳兰天姿一步一步走进了皇上的寝宫,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进去,可是兰陵北画也是会带她进去的。
走过文武百官,她入了寝宫,此时跪满了宫女太监。
而在最里边,传来了低低的哭泣的声音,是大皇子等人,还有皇后,并没有见着姬云泱。
显然皇上离开的时候走得太急了,她的妃子儿女们并没有全到齐,就连文武百官到的也不够整齐!
以她向来敏锐的洞悉力,她总觉得这一切......怪异得很。
姬云泱没来,可是因为没有接到消息还是......此时皇后在此,大皇子在此,她难免有些为他担心。
他们是在一个多时辰之前才听闻容轩让人带了话,说是皇上恐怕不行了,他们快马加鞭赶来的。
“皇兄!”
兰陵北画扑了过去,却是不死心地探了他的鼻息,心里一凉还是不肯死心又给他把了脉象,丝毫无生的反应。
他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还是纳兰天姿走过去将他搀扶起来。
“北画,你别这样子,他若知道,一定不想你这般伤心的!”
“皇兄怎么可能会走呢!而且走得如此地突然.......”
他知道必定会有离开的一日,却不是现在,至少他还能维持几年!
兰陵北画只觉得一阵乱,似乎有些结始终不曾解开过。
她望向兰陵北誉那惨白的脸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那一张脸就连到死,还是如她义父一般,却是少了许多的生气。
兰陵北画摇头,眼里带着泪花,上前握上了兰陵北誉渐渐失去暖意的手。
“皇兄......你之前不是还叨念着要为我过生辰吗?都要到了,你为何就突然走了?”
此时,皇后娘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手里拿着一道圣旨,起身,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缓慢地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善喜公公的旁边,皇后娘娘将手里的那一道圣旨递了出去。
“善喜公公,这是皇上留下来的遗昭,你宣读给大家听听。”
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疲惫的神色。
善喜公公似乎是有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恭敬地捧着圣旨走到了文武百官的面前,这才把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自朕登基起,百姓疾苦,外境多次来乱,朕虽兢兢业业一心为了天下黎民,却无多大起色,朕愧对百姓,愧疚先皇!国家建储,礼从长嫡,天下之本在焉。大皇子人品贵重,宅心仁厚,必能继承大统,朕立大皇子兰陵云珞为太子,望云珞一心为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钦此——”
“儿臣谢过父皇,儿臣一定好好治理江山社稷,如父皇所言,一心了天下百姓!”
兰陵云珞走出寝宫跪于善喜公公的跟前,双手接过了升值。
“放肆——”
此时外边传来了姬云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众人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姬云泱只带着提着灯笼的洛衍之正红着眼大步朝他们走来。
“云王——”
几名大臣纷纷朝他望去。
皇后微微地抬头看着眼前一脸悲愤的姬云泱,而此时兰陵云珞也朝他看了过去。
“众位大臣别慌,父皇走得匆忙,一点的征兆都没有,为何本王才接到消息,为何此时皇后手中有那道遗昭,父皇若想要立太子,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写一道遗昭?”
他问出了事情的所有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