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打消她的念头,只能转移注意力了。
“鸳鸯荷包?”
纳兰天姿摇了摇头,“那东西太难了,我一绣上去,别说那针要扎我手,就算是绣好了,那也不是鸳鸯,怕是一对鸭子了!”
“噗——”
小蝶被她的话给逗乐了,不过想想那倒是,小姐的刺绣还是她一针一针教她的。
上一回连夜绣了那一只香囊,已经够难为了。
那只香囊似乎每一次看到璃王的时候,都瞧见他把那香囊带在身上。
就连下聘礼的那一日,也没见他取下来过。
小蝶笑着又说:“小姐就是绣出了鸭子,只怕王爷也高兴着,一定当作珍宝一样!”
“那是自然!”
这一点信心纳兰天姿还是有的,因为有过前车之鉴!
之前那只她不忍心送出去的劣质香囊,兰陵北画不也一直都带在身上,并且当做稀世珍宝一般对待。
那一夜的忙碌,算是值得了。
不过一只劣质香囊挂在他身上就足够了,再一只劣质荷包被他藏于身上,他兰陵北画敢带出去,她还不忍心看呢!
好好的一个人,做什么收一堆破烂挂于身上?
因为她实在不相信自己的手艺,与其如此,她还不如去买一个呢!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暖暖的烛火中,兰陵北画躺于床.上,轻轻地念着。
好些日子不曾与她分别这么久了。
婚前七日不能相见!
这到底是哪个祖宗给规定的!
啧——
真是把他给熬苦了。
他成日所想的多少她的一颦一笑,却不知这个时候纳兰天姿是不是如他一般,将对方想念。
兰陵北画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是轻啧了一声。
这个时候她一定已经入睡了,怎么可能会想着她?
那没良心的女人,此时怕是睡得舒坦着。
他却是辗转难眠。
灯火如豆,安静地燃烧着,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正想挥袖熄了烛火好好地睡上一觉。
抬手的时候却听到外边有细微的声音,并非是房门,而是窗子外传来的。
他静静聆听着,带着几分戒备,听这声音并非风声,而是人为。
能躲得开王府里的侍卫,安然进入,甚至入得了他的浓墨阁楼,此人并非一般。
缓缓地坐起了身子,他也不躲就这么朝着那扇偶尔发出细微的窗子望去。
却见那窗子被轻巧地推了开来,连声音都是轻微到几乎听不见。
而后一条长腿跨了进来,烛火的照耀下,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人身上穿的是一袭雪白的衣裳,是个女人!
是采花贼,而且是来采他的?
一抹浅浅的笑意缓缓地浮在他的唇角,而后笑容深入眼里。
“你跳窗子的时候小心些。”
他放轻了声音,刚刚说那女人没良心,此时他收回那句话。
果然见得窗子正要迈进另一条.腿的人愣了下,随即很快地将另一条跨了进来,手一撑,整个身子轻巧地从窗子上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