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刚兰陵北画得意地说,“也就受了四拳八腿,还破了一件衣服,上面三个窟窿,手臂还有一道伤口。不过你放心,皇上他受了我六拳三掌,外加四腿,长袍撕裂,身上大小的伤不少,伤势惨重!”
他受了我六拳三掌,外加四腿,长袍撕裂,身上大小的伤不少,伤势惨重!
这伤势也太惨重了吧!
怪不得他一脸的得逞神色,再三强调姬云泱没受占到多少便宜。
他不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是吃了大亏啊!
比起兰陵北画所受的伤,姬云泱的伤势更重。
听到四周的抽气声,姬云泱却是不当一回事,只是把目光放到了太傅旁的第一个位置上。
那是他特意给纳兰天姿留下的位置,足以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除了这一点,他更想要的便是可以更近一些地看到她,可以离她更近一些,而非独自一人坐在那么空旷的地方。
他的目光朝着容轩旁边一身男装的纳兰天姿望去,目光带着柔和。
“皇上,您这一身的伤......”
苏若昭先开口问道,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他旁边的兰陵北画而后笑出了声音。
“莫非......皇上跟璃王的叔侄之情真是深厚,委实叫微臣感动!”
“苏相,你可以闭嘴了!”
显然的,姬云泱今日确实是脾气很大。
于是苏若昭闭了嘴,朝着纳兰天姿眨了下眼,用唇形说了句话。
而纳兰天姿懂得唇语自然清楚苏若昭说的是,“你这祸水!”
当祸水容易吗?她挑衅地回了他一眼,立即遭受到兰陵北画的怒目相瞪,而她被瞪得一阵心虚,活象自己出了墙。
很显然姬云泱实在没多大的兴致,连一些场面上该说的客套话也懒得说了。
端了杯酒,浅啜了一口,他淡然地说道,“开宴吧!”
她等的就是这一句!
宫女纷纷上前,将食物上的盖子揭走。
此时那些食物还是热腾腾地冒着喷香的热气,让她迫不及待地在姬云泱还未动筷的时候,便夹了菜吹了吹热气朝着嘴里放去。
一时间,再一次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有带鄙夷的,有带疑惑的,还有的纯属是看热闹的。
纳兰天姿满心纳闷她都如此低调了,他们怎么就那么喜欢盯着她瞧呢!
一旁的容轩有些无语,此时她一身男装所做的位置还是他的身边,他也不好直接说她是他的妹妹。
姬云泱这才想起她午膳时几乎没吃几口便甩筷子离去,看来确实是饿坏了。
便说:“吃吧!别饿坏了!”
一句话,除了几名当事人,没多少人清楚这一句话是针对谁的。
于是纷纷动筷,反正皇上都放话了,不吃那才叫做大不敬。
宫宴一般都是朝廷大臣那些女眷趁此表演的机会,果然在一群穿着美丽舞姿华美的舞女演奏之后,一些大臣的女儿开始纷纷上场表演。
尚书之女楚水茗卖力地浅唱了一曲,赢来了诸多的掌声与好评,陆尚书趁机站了出来。
笑意盈盈地说:“皇上,小女水茗真是献丑了!”
“楚二小姐的歌声果然是如黄莺出谷,美妙得很,朕听闻陆二小姐还未婚配?”
姬云泱目光凉若水一般朝着陆尚书望去,他自然清楚陆尚书的意思。
他如今后宫无人,他们这一回只怕想趁此宫宴将自己的女儿全都送进宫内。
楚水茗低低地垂着小脸,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楚尚书立即点头,“小女水茗还未婚配。”
“那正好,朕记得常大学士的小儿子文武双全,年纪也不过才十八,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不如.......”
他勉强勾起一笑,却是扯疼了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