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头,想自己这一张脸只怕很少人能认得出他是那艳冠天下、气质疏朗的兰陵北画了!
“你跟皇上打架了?”
她问,见他伤得这般严重,只怕姬云泱真占不了多少好处吧!
兰陵北画点头,许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了,不过瞧见姬云泱伤得倒地不起的样子,他就觉得这些伤受得还真有些值得了。
纳兰天姿有些无语,问道,“还伤哪儿了?一张脸真肿得跟猪头似的!”
猪头......兰陵北画白了她一眼,第一次被这么形容过,心里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也就受了四拳八腿,还破了一件衣服,上面三个窟窿,手臂还有一道伤口。不过你放心,皇上他受了我六拳三掌,外加四腿,长袍撕裂,身上大小的伤不少,伤势惨重!”
说到这里,兰陵北画一脸的得意,只不过笑的时候扯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的那张被损了几分俊秀的脸都皱了起来。
可想而知刚刚他们在里面打得有多激烈了。
“手臂也受伤了?哪一只手?”她问。
他伸出了左手,自己撩起袖子,手臂上缠绕着白色的纱布,已经做了伤口处理,此时瞧不见伤势到底是有多惨重。
“手都上药了,脸上没上是吗?我带你去上药。”
兰陵北画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而后点头。
“我就等你这话呢!”
容轩见他一身是伤也不多说什么,便说先去暖融殿,让他们上好了药再过去。
“轻点轻点!”
兰陵北画低声求饶。
纳兰天姿并没有放轻手里的力道,将药膏擦在他脸上受伤的地方,控制了力道,就是想让他疼。
“叫你活该去打架,活该成了这一副样子!真是丑了!果然再好看的男人被揍上一顿之间往人群里一扔也瞧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了。”
她继续叨念着。
“纳兰天姿你——轻点!很疼的.......”
嫌弃他丑?
他不过就是受伤了,待伤好之后便又是那风华无双的兰陵北画。
她自然清楚他很疼,可是瞧见他伤成这样,她也不好受!
但就是觉得他活该。
只不过在兰陵北画多次的哀求下,她还是放轻了许多的力道。
指腹柔软,粘着药,轻轻柔柔地擦在他受伤的地方,本是火辣辣的疼,此时得到许多缓解。
轻蹙的眉头逐渐松开,竟是如此风韵。
“你这么与他动手没事吧?”
纳兰天姿怀有三分忧心地问。
毕竟此时的姬云泱不是之前那云王了,他是皇上,是九五之尊,已经不是那看着兰陵北画会朝他行礼喊一声皇叔了。
她自然清楚兰陵北画与姬云泱动手的原因,必定是因为她,想要算几日前的帐。
“除了这一身伤,还能有什么事!”
兰陵北画自然是忧心她心里所想,又说,“放心!云泱虽然登基为帝,我虽然不管政事,但是我的身份在朝里还是有一定的威望,再说......”
“别看这宫里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此时百姓缺钱缺粮,本王刚好有钱,云泱还得从我这里借钱呢!当然了,之前皇兄从我这里借出去的银两还真是一分不还!想来这一辈子都还不了!”
说到这事的时候,他清亮的眼里带着几丝忧伤,朦胧如那外边的天地的色调。
“我知道你有钱,不过云泱也不穷吧!国库短缺,可他总能想出法子的,不过我相信你,大哥说你深藏不露,我虽不清楚你到底深藏不露什么了,但是我清楚,你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对不?”
“清楚就好!”
兰陵北画笑了笑,他有能力扶持姬云泱登基,也有办法将他拉下那皇位,只不过没之前那么简单就是了!
可办法......还会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