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因为这几天她都躲在临江城里最好的客栈里闷头大睡,此时天完全亮了的时候,纳兰天姿也醒了过来。
她翻了记身子将后背留给了苏若昭,却因为灵犀镯的缘故,想要把手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动了下便被牵制住,这才眯着双眼朝着手上望去,而后彻底地醒了过来。
由于被吓得不轻她戒备地坐起身,而后才缓缓地安定下来。
深深地呼吸了口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眉目轻轻一蹙,纳兰天姿沉默着,目光从苏若昭的身上挪了开来。
苏若昭自然是将她的一切神色都望进眼里,他也没说什么话,安静地看着她。
而后缓缓地坐起了身子,轻扯了下手中的灵犀镯。
才说,“你倒是醒得挺早的,此时还早得很,我们不赶路,你再多睡一会,还是......饿了吗?或者是......内急?”
“滚——”
纳兰天姿淡漠地应了一声,觉得心底还是一把火烧着,烧得她的心挺难受的。
滚——
简单有力的一个字,虽然是叫他滚,可苏若昭还是觉得高兴,面带笑容地。
至少她肯跟他说话了,这几日真是憋坏他了。
“你不生气就好,天姿别气了,我答应你再不会没经过你同意就碰你的。我虽然喜欢你,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够像我喜欢你一样地喜欢我,而非只有肉.体.上的欢乐。”
纳兰天姿伸脚朝他踹了过去,而后阴森森地吟道:“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这是宋徽宗写给李师师的一首艳词,当时这方面的书籍她也瞧了不少。
学诗词的时候,有什么诗词便看什么,多多益善。
此时苏若昭说起肉.体.上的欢乐,那么她就给他念上一首肉.体.上的艳.词。......听她念完,苏若昭已经沉下了脸。
但是看在纳兰天姿一气之下,好几日才能把脾气给缓过来,他也只有扶着发疼的额头。
这些词,她上哪儿学来的?
低俗!
不堪!
虽然由她这么阴森森地轻吟着,让人心底发凉。
纳兰天姿闹了几日的脾气,发觉这么闹下去,不过是在与字的身体过不去,便只好拉下了脸。
“苏相,我饿了!”
本是沉着脸色的苏若昭此时听到她的话,眉眼一弯,含着笑意立即点头。
“我们先去梳洗梳洗,然后一块儿下楼用早膳。”
能说饿了,看来她是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幸好幸好,至少今天会比前几天好受许多,苏若昭真是怕死了这样的日子。
梳洗完之后,两人便缓缓地走下了楼。
苏若昭一路走去所想的却是她刚刚阴森森吟的那首艳.词: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臂儿相兜,唇儿相凑,他尝试过了。
还有一个舌儿相弄改日寻个机会尝试,只希望那一日可别太遥远了。
想到此他轻轻一笑,看来这机会也是要用营造出来的。
纳兰天姿抬头的时候刚好见着他此时那么轻轻一笑,如狐狸一般。
心里一咯噔,总觉得苏若昭这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他又开始打她什么主意了?
“苏若昭,不许你笑!”
近日来,总觉得他笑的时候如狐狸似的,打的全是一肚子的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