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维本来还沉思的思绪忽然被拉回,腾地下了床,疾步走到门口,果然看到绿衣女子匆忙飘落,一身风尘土色,还不忘左顾右盼,寻找蓝卿。
蓝卿当即迎了出去,神色同样凝重,她知道绿影这么着急,王爷肯定是出了事。
“姐……你……快去城西的野竹林,王爷…王爷和一个黑衣男子…打……”绿影气喘吁吁,内心的焦虑溢于言表。
叶若维面色一变,再不顾自己并不娴熟的轻功,足尖一点就要飞身出南苑。
蓝卿从身后一把抓住她胳膊,柔声道:“我来!”
她知道,娘娘这是担心她家王爷了,可是,若此番光明正大的使用轻功,难免不被寺内或是其余……察觉。如今不比暗夜,太过招摇对她不利。
叶若维性急归性急,但总归还是明白蓝卿的意思的,遂立即泄了内力,任由她拉着。
蓝卿当即施展轻功,化为一缕蓝烟,轻飘飘出了南苑。
绿影见二人离开,知晓姐姐必是明白她意思的,遂不再言语,也慌忙化为青烟跟在二人身后,只要能阻止得了王爷,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空空的南苑,徒留宛若一人在屋内,紧张的看着天际。
沿路,绿影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事到如今,她也有一半责任,早知道就不将那日怀柔在城西与那黑衣男子相遇的事儿告诉王爷了,王爷那么睿智的一个人,怀柔出事如何能不想到是那个人做的手脚…,可偏偏自己无能阻止不了王爷去找他算账……
不料那人的武功不在王爷之下,两人……再这么打下去,铁定两败俱伤……
皇宫的事儿,王爷已经心力交瘁了,如何还能再……
心里虽着急,可来回消耗了不少体力,加之这几日未曾好好休息,很快便落下姐姐一大截,如何也追不上,只能暗暗使劲儿争取早些赶到。
蓝卿带着叶若维顺利的出了清泉寺,寺中一如往昔般平静,似是没有察觉寺里的动静,只感觉一阵阵细微的风拂过脸颊,很是舒缓,不由得稍稍消了些内心的焦躁。
终于来到那片茂密的野竹林,外面并没有看到黑衣男子和君屏幽的身影,细细打探了片刻,叶若维忽而皱起眉头:“在里面,有血腥味。”
蓦然心里一紧,“我们快进去!”
“嗯!”蓝卿带着叶若维再度飞身而起,进入了枝叶茂盛的野竹林。
这一片野竹林很大,枝叶茂盛,不似寻常的竹子林,这儿的每一株竹子与竹子间相隔不远,尤其是中间那片,很是稠密,虽说是野竹林,但更像是人刻意种下的。蓝卿施展轻功轻缓的踩着竹子林的顶端枝叶前进,叶若维随即也紧跟着轻踏,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蓝卿忽而伸出一只手指向前方,“在那!”
叶若维点点头,血腥味愈加的浓郁了,急道:“快下去!”
蓝卿也不耽误,片刻间便飘身落在了前方几丈远的地方,这一处是一片空地,不,或者说在早先原本不是空地来着,叶若维忽然警觉的想到,早先她经过时来过这儿,这里就是那个黑衣男子的栖身之处,茂密的很!
此时只见大约有方圆几十根竹子的地方,全部夷为平地,地上的草和竹叶一同化为灰烬,厚厚的一层铺在地上,只踩一脚,便立即显现出一个深深的印子。一阵风拂来,还有着被火焚烧的淡淡的竹香,可见方才这里曾经经历过多么惨重的摧毁!
蓝卿看到眼前的情形,面色微微一变。
叶若维身子一颤,目光第一时间略过地上的灰炭搜寻君屏幽的身影,可是这里空无一人,她不在依附蓝卿,而是凭着自己敏锐的嗅觉探步寻去,随着她一深一浅的脚印,地面的灰尘染得一袭白衣尽是晦暗之处。
蓝卿随即抬步跟上叶若维。
二人走出了这片焦炭之地,又走了约莫小半片林子,才看到了分别倚在不同竹子下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君屏幽,另一个果然是怀瑾。
难得的是经过这么激烈的打斗,两人依然衣冠楚楚,浅紫色的锦袍和暗夜般深邃的黑色锦袍一如既往的干净,都未沾染半分草叶甚至鲜血的痕迹,甚至于头上的青丝并未些许松散,发髻也未脱落。容颜一个如诗如画,一个清?俊逸。远远看来依然是两个高处云端的翩翩浊世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