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不躲?”叶若维这一脚力道可不小,本以为那腹黑狂一定会灵巧的闪开,谁知道他居然没动,不由得愤然的瞪着他。
君屏幽开口,声音极轻极柔,“害你担心了,受罚是应该的,下次再不喝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叶若维本来要出口的一大堆教训和怒意在他这般温柔的面孔下顷刻间消失于无形,不由得撇撇嘴,暗骂了一句“妖孽”,不再沉着脸,低声道:“下次再被我知道你喝酒,还是跟那个人喝,看我不把你扔进酒坛里!先吃饭,饿着呢!”
“好!”君屏幽温润的点点头。
二人先后出了屏风,来到桌前,君屏幽向外招呼了一声,颜老儿当即推门而入,对着二人就是一礼。
叶若维如今见着颜老儿还有些拘谨,遂不言语,只是微微垂首,尴尬的笑着让他起身。
君屏幽则是一贯的从容,接过晚膳就吩咐颜老儿回去歇着了。
“咦,这里居然还有一壶酒?”叶若维如今见了酒就和撞见敌人似得警觉,试探性的问道。
“哦,肯定是颜老儿爱喝,我这就让他拿回去。”君屏幽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壶,眸光怔了怔,立刻叫回了颜老儿,让他把酒带回。
叶若维这才满意的拿起了筷子,第一筷就对准了鸡腿,难得的没放到自己的嘴里,而是塞到君屏幽的碗里,道:“这才听话嘛,乖,赏你个大鸡腿!”
君屏幽听到叶若维的那一声“乖”字有些哭笑不得,他早先对她说“乖”,他就知道她即便当时不炸毛,日后也一定会抓住机会找回场子,想着圣人的话果真不是没有道理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可不比女子好养!
叶若维转手就扔了筷子,径自去抓盘中的另一只鸡腿,在宫里吃饭拘谨的很,好容易出来了,自然要把那些成堆的宫规和后妃之礼抛诸脑后。
君屏幽倒是习惯了她这般率性而为的样子,愉悦的学起她的样子,径自啃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么吃的确方便了很多,滋味也是极美的。
叶若维啃完了鸡腿,吃了一口饭,又抓过鸡翅,这一回多吃了一口饭,但是,再不向盘里伸手了,有些可惜的道:“这么好吃的鸡,可惜我明日就吃不到了……”
“不想回就不回了吧,就住在我这儿。”君屏幽看着面前的人唉声叹气,顿时觉得手里的鸡腿也没了味道。
“那怎么行!今天还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明日被发现我不在,还不知道怀柔宫会不会顷刻间变为废墟呢!变成废墟到不打紧,关键是可怜了那些宫人,我可不想无故伤人性命!”叶若维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白饭,忿然道。
君屏幽重新拿起筷子,不再说话。
叶若维有时候真想不通这宫中生活到底哪里好,为何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难道不知道进去的后果就是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担心着自己的脑袋不知何时会被搬了家么?
一时间,房间静静,再无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