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池泽镇方向的路上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吆喝,紧接着便看到“潘”字镖旗远远的出现。
顾沫凌抬头看了看,没在意,上次便看到这镖队过去,只是两次相隔只半个月左右,上一次的未必就能回来,想必这支并不是上次那一支吧。
镖局的队伍出现,顾沫凌并不觉得什么意外,这儿是官道,来来往往总是有不少人的,不然,她也不会想到这儿做买卖了,只是,开荒的人们却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伸长了脖子瞧热闹,顺便歇口气。
可谁知,他们意间的举动却让镖队的人紧张不已,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一人拿剑一人拿刀,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互相看了一眼,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单手举起示意队伍停了下来,不过片刻,十几辆双轮镖车便快速的停靠在了一起,所有人呼拉的亮了兵器将镖车团团护在中间。
为首那个拿剑的却是将的剑交给了身边的伙伴,空手走近杨石等人,抱拳行礼,朗声问道敢问前面的朋友吃的谁家的饭?”
吃谁家的饭?杨石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杨仲成自恃见过世面,笑着回道我们东家姓顾。”
那人一愣,又问穿的哪家的衣?”
杨仲成低头看看的衣服,纳闷了,他来做工确实是吃的顾家的饭啊?虽然只一餐午饭,不过赚的银子可不就是顾沫凌给的嘛,可是,这衣服,却是他穿了许多年的,于是,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人,说道衣服自然是自家的,你这位小后生问的真奇怪。”
“噗”,江南江北在一边听着,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他们也没忘记的现在的身份,随即略侧过身掩住笑意。
那人听完,却更加警惕起来,这样的答案,要么就是完全不懂行话的人,要么,就是不想放他们过去的人,这儿是览晖山地界,虽说这许多年他们与山上的那些人一直相安事,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心血**呢?
顾沫凌倒是听清了那人的喊话,只是她却不知道杨仲成说的什么,她转头搜寻到杜林,见他和他那些手下皆一脸平静的站在那儿看热闹,心里明白了几分,想必是这么多人聚在这儿让人家误会了,她忙放下木勺子走了过去。
“杨师傅,三姐夫,快把这些木头往边上搬搬,好让人家过去。”说罢朝来人拱了拱手,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今日刚刚开工,一时未留意竟挡住几位的路了,还请见谅。”
“你们是?”那人上下量着顾沫凌,也不说什么切口行话,直接问道,这条路他们常来常往的,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多人,他自然该弄清楚原因。
“我们是顾家村的村民,不久前在此买了片地,准备做些小买卖。”顾沫凌也是有心想拉拢生意,便直言表明身份,笑道,“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多多照应生意。”
那人有些惊疑的看着面前这个瘦小却像个姑娘般白净的少年。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尤其是镖局,走镖的规矩更是严谨,顾沫凌并不十分清楚,却也知晓一二。
镖局走镖素来谨小慎微,路上住宿也有众多规矩,他们一不住新开设的店,二不住易主之店,三不住娼店,归根结底,是怕不知底细误入了贼店。
所以,顾沫凌自然不会认为仅凭这几句话便能让人放下警惕来,只客气的说了一番让他们日后照顾生意的话,反正等这客栈建成也还早着呢,一切等他们慢慢探。
那人虽然一直客气的陪着说话,不过警惕性却始终未放下,后面围护在一起的镖师们也始终未放松半点儿,时刻警惕着周围和这边的动静。
一柱香之后,路上的木材都被清到了边上。
顾沫凌冲那人拱拱手,再一次笑着致歉抱歉,阻碍多时了,请。”说罢让人远远的让到官道之外。
那人谢过,也没回队伍,只是站在路边朝后面挥了挥手。
顾沫凌会意的一笑,还是不放心她啊,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她倒没在意。
镖师们重整车队,两人一组推着车子迅速通过,余下的镖师们虽然已收起了兵器,却依然戒备的护在两边。
“多谢。”原先停留搭话的那人再次冲顾沫凌抱拳道谢,这才跟在队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