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心惊不已,可苦于说不出话,抬头看到更冷冽的寻梅,顿时悔了,都怪他立功心切,怎么就把这煞神给忘记了呢?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底气又回来了,怕她们做什么?她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草民,而陈家,马上便有位大人物的亲戚要来了。
“不说?”寻梅明知他这模样定是被顾沫凌惩治了,却仍故意这么问,边问,手已按在了腰间。
“什么人?敢在这儿撒野,当你爷爷我好欺负是不?”顾承泽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嘴上骂骂咧咧的,他还没听说过有谁敢对他的家人朋友不敬呢。
“六哥,你品味太差,这样的人配给你当孙子么?你也不怕辱了我们顾家先人。”顾沫凌淡淡的白了他一眼。
“说的是,不过是条陈家的狗,也敢到我顾家撒野?”顾承泽一脚踹了过去,将那青年踹倒在地,冲边上的寻梅使了个眼色,喝道,“好好的院子好好的桌凳都被弄脏了,来人,给我好好清理清理。”
跟在他后面回来的三个护院加上原来的两人,毫不犹豫的撸起袖子就上来了,有两个小厮极机灵,一听便去提了两大桶水过来,没头没脸的泼了上去,将那青年浇了个透心凉,几个护院更是痛打落水狗。
可怜那青年,喘不上气说不出话不说,还被胖揍一顿,反抗无力,只好蜷缩成一团,护住自己的头。
这些护院平时也是听过陈大春的恶名的,现在有机会拿他家下人出出气,自然是不遗余力,尤其是刚刚在院子里的那两个护院,下手更是狠。
边上,陈家那十个家丁面面相觑,丝毫没有上前相帮的意思。
“住手。”顾沫凌出声阻止,倒不是她心软,而是觉得把自家的院子弄脏了太不值得了,而且她也不想吓到家里人,“别弄脏了手。”
护院们这才住手,退到一边。
“谁让你们来的?”顾承泽可比她狠多了,冷着脸,看着那些家丁的目光中充斥着暴戾。
“是……是大……大……大老爷。”有个胆子略大些的家丁冒着冷汗,生怕被青年牵连进去。
“大老爷?”顾沫凌皱眉,怎么又冒出个大老爷来了,陈家老爷是陈大春她是知道的,那这大老爷难道是陈大春的哥哥?”
“是……是小…小公子的爹,老爷……的儿子。”那家丁忙解释,可因惊吓过度,说话极不俐索。
“……”这都什么跟什么?顾沫凌听得一头雾水,看到那些人脸上的害怕和惊惧,看到顾承泽和寻梅冷若冰霜的瞪着那些人不放,不由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究竟怎么回事?说清了,自然不会为难你。”
“谢……谢谢七姑娘。”家丁见她说不为难他,顿时吃了颗定心丸般,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说话便顺了,“老爷,哦,不,现在该称老太爷了,老太爷生病后,一直是公子在照应府上的事,可是,前几天,大老爷,哦,也就是老太爷的大儿子,公子的爹,他说公子来年要应试,现在应该好好读书,便把公子禁在书房了,陈管家……陈旺也被大老爷贬了,只是公子力保,就把陈旺要在身边照料,现在公子和陈旺连门都出不来了。”
“那是他陈府的家事,与我何干?为何又让你们跑这儿胡言乱语?”顾沫凌眉心锁得更深。
“他……”家丁指了指地上的人,有些胆怯,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说下去,“他是大老爷新提拨的管家,叫陈火,是他出的主意,所以才……才……七姑娘,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可是,我们也是不得已的,要是不听他的,就没我们的活路了,我们的卖身契都被大老爷搜刮去了。”
看来陈府还真热闹了。顾沫凌抿着唇,冷笑道:“你家大老爷倒是挺出息的,连他爹也不曾光明正大为难过我们,他却是找上门打脸,如此欺人,就不怕我上告府衙,治他个诬蔑之罪么?”
“……”家丁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劝道,“七姑娘,你还是别……大老爷前不久才从外地回来的,听他说,不出月余,别说是方圆百里,就是整个泽城管辖也无人能动他陈家了。”
“他攀上什么大人物了?”顾沫凌不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