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你吃,我就是过来看看。”庄婶笑着摆了摆手,跟李氏等人闲聊起来,“你们听说了没?那个陈大春病得起不了床了。”
嗯?顾沫凌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上次陈逸轩说陈大春抱恙,她还以为是托词呢,难道是真的?
“不会吧,上次市集开业的时候,他不是还挺精神的么?”魏氏有些不相信,那个陈大春,坏事做了不少,可从没听说过他有过什么小病小灾。
“千真万确,现在陈家主事的是他孙子,连管家都换了呢。”庄婶忙说起这消息的来源,又提了几个陈家岙的亲戚,说的极是详细。
“活该,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才有报应。”魏氏不以为然。
“谁说不是呢。”庄婶等人唏嘘不已。
“凌姐姐,你刚刚是不是要出门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李绚吃了两碗面条,人也精神多了,见铺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尽注意着她,她便极不自在,凑到顾沫凌身边轻声问。
“我是要出门啦,不过,你还是别去了,先去好好歇着,这一路可不好走呢。”顾沫凌笑笑起身,转头去寻顾承泽,她要出门,这儿就得有个人看着,可是,这六哥跑这么快又是躲哪儿去了?
“我不累。”李绚忙摇头,拉着顾沫凌的手,“上次你的市集开业,我和我哥都没来成,我还不知道你那块地变什么样的了,你就带我去转转呗。”
“真不累?”顾沫凌看看她,见她目光闪烁,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真不累。”李绚重重的点头,怕她不信,还将自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吧。”顾沫凌点点头,正好,她也有话要问,在这儿人多口杂,未免太不便。
于是,顾沫凌让人去寻顾承泽回来,自己和李绚两人一人一匹马慢慢往市集走。
一路上,李绚一直皱着眉一言不发。
顾沫凌屡屡侧头去看她,见她似乎很苦恼的样了,便也没有开口。
“凌姐姐,他在想什么?”直到去市集逛过了,重新前往岔道口的时候,李绚才轻轻的开口了,语气极是忐忑不安。
“六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不少字”顾沫凌叹了口气。
“我听说了一点点,因为我哥哥的亲事,我娘都不让我出门,一直在家忙着,后来听说石夫人对他好都是害他的,我知道他心情一定会很糟,可是我出不去,娘说媒婆天天往家跑,我虽然小却也不能不注意着些,所以,我只好一直等,那天他们那在忙哥哥的聘礼,我才偷溜出来的。”李绚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可是,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他。”
“人总是会长大的。”顾沫凌轻声劝慰,六哥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那样呢?现在的他,只怕已在自己心里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看这几天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是在尽量的减轻她的负担。
“凌姐姐,我好害怕。”李绚的声音里隐着脆弱,她低着头,放松了缰绳,任马匹随意前行。
“绚妹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沫凌叹了口气,放慢速度与她并排,“我们家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六哥只怕是觉得如今的他配不上你了,你爹是镇上的捕头,而我们家……”
“我不在乎。”李绚猛的抬头看着顾沫凌,脸上的神情极坚决,“我只想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心里有我,我就不回去了,我爹是捕头没错,可我不是啊,你们家现在这样又怎么样?只要有他在,就是在山上结庐我也不在乎,可是,我怕的是……”
“……”顾沫凌沉默着,心里为李绚的心意感动,可是,她能说什么?说支持?被李捕头知道了,还不知得怎么埋怨呢。可若说不支持,岂不是又要伤到李绚了?
“今天的他,离我好远。”李绚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别想太多了,有许多事,急不来的,六哥现在又没说什么,他也是关心你的,看到你这样子了,他不也是挺紧张的嘛。”顾沫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词穷,想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又不是六哥,怎么知道六哥的心思呢,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觉,可那种感觉并没在她和六哥身上体现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