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里头传来懒懒一声唤,子妤应声而入。看到赛雁儿正好沐浴完毕,粉腮桃红,肌肤泛起一阵如霞的光泽,半『裸』的香肩还来不及拉拢衣袍遮住,怕她着凉,赶紧随手关上门,过去替赛雁儿更衣。
系好衫子,赛雁儿才斜倚在贵妃榻上,眉眼含着半点精光,打量了花子妤一番:";怎么才回来m,不是制好『药』丸就可以了么?你也不小了,从这么呆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还一呆就是大半夜,也要避避嫌才是。”
乖巧地斟了茶递过去,子妤来到赛雁儿脚边的梅花小凳上坐下,伸手替她一边捶捏小腿,一边答道:";是唐师父让我,还有子纾和止卿一并排一出新戏。因为还有三日就是比试的时间了,所以练的晚了些。明儿个我会早些回来m的,多谢四师姐关心。”?? 青妤记3
这样柔顺的花子妤让赛雁儿也刻薄不起来,听她主动说出排练新戏之事,心中原本的一丝不快也消了不少,点点头:";什么新戏。若是阿满不说,身为师姐的我还不知道呢。”
换了个手势,子妤恬然一笑:";是一出《木兰从军》的改编戏。这个故事可谓家喻户晓,唐师父也真有本事,这样改编的新戏不会让看官们有陌生感,又区别于传统戏。想来定会极受欢迎的。”
“唐虞可真待见你”,赛雁儿说着,吹了吹指尖鲜红的蔻丹,娇艳欲滴的殷红颜『色』甚为惹眼:";不过这样也好,总归是咱们沁园的人得了便宜,好过让青歌儿那丫头去撺掇着占了好处。”
子妤忙接话。解释道:";其实也不是唐师父待见我,实在因为花木兰一角得找一个身量高,能耍些拳脚功夫的戏伶才能演。原本好些个师兄是可以胜任的,但里面有些男女角『色』的对戏,若是选了戏郎来扮木兰未免有些不妙,所以唐师父才挑了我来演,能吃苦,又没有一句怨言呢。”说道后来,子妤又故意地自嘲了一下,免得赛雁儿真误会唐虞对她有些特殊关照就不好了。
“这也是你的造化。”赛雁儿说着起身来,看了子妤一眼:";不过你能不骄不躁,很让师姐我宽心。给你说个事儿,先前师父找我去用晚膳,说了,这次诸葛贵妃的寿辰,也让我准备个小段子去参加演出。”
说到此,赛雁儿柳眉微挑,『露』出一丝傲气,子妤见了赶紧恭维道:";那可不是,弟子说过,就算大师姐不去,四大戏伶中任何一个不去,师姐您也会跑不了要进宫献演。若没了您,太后的欢喜谁去讨呀。”
“丞你吉言,先前所说倒是不假。”赛雁儿说着,从怀里丢出个白玉镯子递到子妤面前:";说了要赏你,拿着吧。”
“多谢师姐!”子妤也不推辞,欢喜地接过来套在手腕上,倒也衬得皓腕如玉,肌肤润泽。
赛雁儿眼波流转,随即道:";也别忙着谢我,这次去演出,你也抽空给师姐想个点子。这些年,身边亏得有你给出主意,又时常唱些小曲儿小调儿给我听,太后也没腻歪我这两把刷子。不枉我当初看重你,收了入沁园。”
果然!她还是为了找自己要小曲儿。
子妤当然明白自己在赛雁儿心目中的价值在哪里。双方各取所需,自己倒也不吃亏。毕竟这些年她待自己也不薄,吃穿用度均是上好,也经常打赏些财物,说起来,不比红衫儿等弟子在前院上戏挣的少。
所以,子妤咧嘴灿然一笑:";请四师姐容弟子回去好生琢磨琢磨,过了比试后就给您想个好点子。”
相当受用子妤的逆来顺受,她好像从未当着自己的面说过一个“不”字,也从未『露』出一丝一毫不愿的表情,赛雁儿『露』出盈盈一笑,满意地挥挥手:";罢了,我乏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起身扶了赛雁儿到床榻上,子妤先帮她扯过薄被盖好,又取下窗帘的挂钩理了理缝隙,这才吹灭了桌上的烛灯,悄悄打开门又关上,松了口气,独自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