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的点头,两个小小梨涡扬在笑脸之上,子妤脆声道:";在沁园时时伺候四师姐自不敢太过放肆。在南院儿,即便是唐师父那儿也不敢太张狂。3只有在你面前,在这方小小天地之中无人打扰,清清静静,才敢如此呢。若是到了这地步还装出一副纤纤淑女的端正样儿,岂不辜负了这大好的气氛。再说,止卿你可算是我半个亲哥哥呢,自不会嫌弃我这副粗俗的举止,对吧!”
止卿好笑地从袖口取出素布手帕,替子妤擦了擦唇角的油渍,无可奈何地一叹:";亏得千些日子那些师兄还问我你的『性』子如何。平素瞧着你斯文有礼,隽秀雅致的模样,他们还心生爱慕呢。若是让他们瞧见了你这副样子,岂不四散逃开,哪里还有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想法!”
子妤听得“嘻嘻”一笑,娇嗔道:";那你可别出卖我,对外就称咱贤淑温良。貌慈心善,绝对是个好xifup儿的人选不就得了。”说完,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只是手里还举着一个鸡腿,唇角的油渍还晶晶发亮,这模样实在滑稽不堪。
面对真『性』情的子妤,止卿不但不觉着她粗俗,反倒认为这样的她娇憨可爱,才像个真正的二八少女,便也不再刻板严肃,朗朗笑出了声音:";罢了,你这样比人前娟娟淑女还要让我看着喜欢顺眼,也好。”
“对了,说到喜欢......”子妤笑得脸『色』绯红,此时『露』出一抹促狭之意在眼底:";红衫儿没烦你吧?不少字”
薄唇抿起,止卿习惯『性』地一听见她的名字就蹙眉:";她见了参加比试的名单,这两天非要缠着我和她一起演一出《游园惊梦》,烦的我都不想回后院了。”说罢自顾斟了一盏薄酒,一饮而尽。
“游园惊梦?”子妤听了倒是有两分兴趣:";我可喜欢《牡丹亭》的故事了。‘良辰美景今何在,赏心乐事谁家院’!丽娘和柳梦梅之间亦真亦幻的爱情故事,简直让闻者心碎啊......”?? 青妤记
随着子妤话音一落,止卿也被她对此戏的喜爱之情感染,不由站起身来。摆出空手虚摇折扇的姿势,眉眼一凛,起唇而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来了兴致,子妤也起身一手将兰花指捏起,一手并拢遮住半张玉颜,娇娇而唱道:";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两人一个扮杜丽娘,一个伴柳梦梅,堪堪在这小小竹亭当中演起了一出《牡丹亭》。虽未身着戏服,但唱念之间,已然道出了那种生死相恋,梦里相依的浓浓深情。
“你们......”
一声疑『惑』的言语打断了小亭中的“深情”氛围,原来子纾已经回来m,身旁还立着一人,青袍微扬,身长玉立,正是唐虞。
子妤收了势,见弟弟竟带了唐虞而来,面上笑意嫣然:";唐师父,我和止卿一时来了兴致,禁不住唱起了《牡丹亭》里的段子,让您见笑了。”
有了子妤这般坦然如常的态度,倒让先前感到有些尴尬的止卿觉得释然了,也上前一步拜过唐虞:";师父,子妤唱功不俗,身段柔致,您选了她唱‘花木兰’,绝对能让这出新戏艳惊四座。”
唇角一扬,唐虞提步迈入小亭,端坐下,又示意三人也落座:";刚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没想到子妤对戏曲人物的揣摩拿捏竟是如此有分寸。杜丽娘这个角『色』着实不好演,若俗了,会流于下乘,若太清丽高致,又显不出那种风流婉然。”
替唐虞备了碗筷,子妤又一一斟了酒,听见唐虞夸奖自己,有些高兴,又有些害羞:";多谢唐师父夸奖,子妤定会好生努力演好您的心血,不让您失望。”
“不止是你。”唐虞接过杯盏,抿了一口杯中薄酒。觉得喉头微辣之后便是沁入心脾的甘甜滋味,随后看了看眼前的三人,才道:";止卿,你可愿意演这出戏里的花木兰未婚夫韩士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