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地水声随着淡黄『色』的茶『液』注入杯中,子妤搓了搓手,已是迫不及待。
止卿看她的样子像个馋极了的小猫,眼底上过一丝疼爱,将茶壶放下,推了一杯在她的面前:";看你馋的,先别急着牛饮,闻一闻香吧。”
“好咧。”子妤小心翼翼地将杯盏捧在手中,好像对待一块美玉似的。不过在子妤看来,这细瓷茶盅里盛的『液』体晶亮微黄,犹如流淌温热的玉,让人不忍心一饮而尽。
不过茶毕竟是让人用来喝的,子妤拿到鼻端深深地嗅了一下,这才就在唇边轻啜了一口。顿时。那种夹杂着芳香,又有着微微涩意的味道充斥在了每一次的呼吸之中,让人忍不住极为舒服地呻『吟』出来:";嗯......实在是太妙了。”
“瞧你,喝得好像是琼浆玉『液』似的,也太给我面子了。”止卿说笑着,见她唇边有一点微微发光的水滴,自然而然地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四方整齐的手绢,捏着角伸手替她轻轻拭了拭。?? 青妤记54
可巧不巧,就在此刻,门边一声响,随即传来声惊呼。让止卿和子妤都愣住了,齐齐往门边看去。
因为刚才进来,止卿并未上门闩,此时一推便开,竟是一身银红洒金长裙的红衫儿进来了,手里还提了个小木桶,上面搭着两块明显是抹布的布巾。
子妤这才知道,自己走的这半月里,都是红衫儿主动来给止卿他们打扫。简直就是......让人不敢相信。
红衫儿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进门的时候愣了愣,见止卿伸手『摸』在花子妤的嘴唇边,那眼神,那动作。实在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将将木桶一把丢落在地上,冲过去就嚷道:";你不至于吧,在相府勾引人家少爷不成被赶出来,一回戏班连气都不喘一口都又来勾引止卿师兄了。你不要脸,人家还要脸呢!”
说着,红衫儿是又跺脚又扭手的,杏眼里几乎都要溢出泪水来了。
止卿回神过来,有些尴尬地收起绢帕,生怕子妤动气,正开口想解释什么,却被子妤一拦:";我说红衫儿师姐。不至于的人是你吧。第一,是止卿拿了手帕给我擦茶渍,你既然看到了,怎么说我去勾引他呢?第二,你想说我不要脸无所谓,但下次请看清楚了再破口大骂,不要冤枉好人。再有,你每日殷勤地过来给打扫屋子,也不看看这是两个男子住的,你一大姑娘,难道不知羞?”
红衫儿眼中包着泪花,却忍住没落下来,气得回嘴道:";你以前也天天过来收拾,不是一样不知羞的。”
“那怎么一样。”子妤站起来,端起茶盏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里住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个可是我亲弟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难道我来给他收拾屋子,谁还能说半句闲话不成?”
“你——”红衫儿狠狠地跺了跺脚,不知该怎么顶嘴回去,只泪眼婆娑地望着止卿,撒娇似地喊道:";师兄!”
止卿看着红衫儿在哪儿闹腾,觉得头都大了,走过去,语气清冷地道:";红衫儿,我都说了不用你专程帮我们打扫,你却不听劝。子妤说的也没错,刚才是我主动帮她擦拭的,那些话勾引人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你先回去吧,这儿我自己会打扫的。”
“你宁愿要花子妤那个破鞋,也不要我?”红衫儿尖叫一声跳开了,指着止卿,又指了指一旁很无奈的花子妤:";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我红衫儿岂是那种任人『揉』捏,任人欺负的女子。你们都记住,我一定找个比你好十倍的男人。”
红衫儿语无伦次的一番叫嚣,摔门就跑开了。却引得院子里其他屋子的弟子都开门出来看热闹,瞧向止卿和花子妤的神『色』明显带了些促狭。而对羞愤离开的红衫儿,那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无奈地关上门。止卿也懒得去猜测他们会不会多想,『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摇头道:";她隔几日就来闹腾一次,我都烦不胜烦了。希望这次过后,她能彻底死心才是。”说着,看向子妤的眼神明显很是愧疚:";对不起,让你白白被她吐了身脏水,都是我不好。